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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晚發生的一切，又是那麼真實。

蔣希澤為了夏清梨騙了我。

交了白卷，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直到現在，我都難以接受，蔣希澤對我做了這種事。

可他對我好的那些畫麵，都還在我腦海不停拉鋸。

爸爸為了別的女人，丟下我和媽媽那年。

媽媽整日買醉，忘記了我的生日。

蔣希澤知道後，發著燒，半夜冒雨爬管道為我送生日禮物和蛋糕。

回去的時候不小心從二樓摔下，骨折了好幾個月。

可他卻沒有一絲懊悔：

“往後餘生，你的每一個生日，我都會陪你過。”

那樣溫柔的語氣，那樣堅定的眼神。

似乎現在還能聽見，那一刻我心臟跳動的回響。

雖然，在學校裏，他幾乎不給我額外的眼神。

就連講題，都會故意同我避嫌。

那時我還以為，他是為了保護我們之間的感情。

然而今晚他的冷漠，好像給了我一個更準確的答案。

可他那條信息，還是讓我輾轉反側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又追加了一條消息。

“下午兩點到，我讓跑腿給你送去一套兔女郎的衣服。”

“你穿上來找我，我想你穿一定很好看。”

兩行字，我看了許久。

蔣希澤似乎從來沒想過我不去的可能。

也是，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所以這一次，也該理所當然。

不多時，跑腿把東西送到。

我不知道什麼是兔女郎衣服。

將那衣服打開時，不由得被震驚了。

那麼少的料子，而且還那麼緊......

在臥室呆坐了半天。

我還是將那身衣服裹在身上。

並且還跟著化妝教程，認真地為自己描畫了一個妝容。

出門坐上了出租車。

心裏七上八下地踏進蔣希澤家的別墅。

他讓我穿成這樣來，是想要跟我發生那樣的關係嗎？

我在反光的大理石上，看到了自己難掩興奮的臉。

可當我推開客廳大門時。

期待的心，瞬間跌落到穀底。

一群人興奮地呼喊著，將手中的彩炮對準我。

五顏六色的彩紙兜頭飄落。

扮成兔女郎的我粉墨登場。

“平時看著土了吧唧的，沒想到還有點兒身材。”

“反正也沒有大學上，不如穿成這樣去酒吧端酒，一晚能收不少小費呢！”

“快快快，這麼精彩的瞬間必須記錄下來！”

......

我滑稽地站在那裏，動彈不得。

像一隻闖入人類領地的野獸。

夏清梨站在蔣希澤身邊，饒有趣味地看著出醜的我。

“小澤，她對你真的言聽計從啊，真有你的！”

“我甚至懷疑，你讓她跳河，她都不帶猶豫的。”

蔣希澤端了杯雞尾酒。

隔開了同我之間的眼神。

我攥起拳頭的手，緊了又緊。

終於忍不住，幾步衝到他麵前。

“蔣希澤，你為什麼要這麼戲耍我！”

他放下杯子。

淡然地從桌上拿起一塊蛋糕，遞到我麵前。

“阮然，別搞得這麼劍拔弩張。”

“我是擔心你精神過於緊繃，想讓你開心一下的。”

夏清梨捂著嘴低低笑了幾聲。

“阮然，你這妝化得有點兒滑稽了。”

“正好我帶了化妝品，可以幫你化一個適配你今天衣服的妝。”

我真傻。

為什麼還要對他抱有期待？

原來在他眼裏，我就是一個供人取樂的小醜。

我無力地笑了一下。

轉過身，向大門走去。

這時，迎麵走來了兩個工人。

“少爺，那棵樹已經砍斷了，需要我們運到指定的地方嗎？”

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快步往蔣家的花園走去。

隻見那棵曾經鬱鬱蔥蔥的菩提，此時已頹敗地倒在一旁。

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樹墩。

那是我們幼年一起親手種下的樹。

每年蔣希澤生日，我都會同他在這棵樹下合影。

蔣希澤爸媽曾開玩笑說，這是我們的同心樹。

“小然，等我們長大，就在這樹下舉辦婚禮好不好？”

記憶裏的自己，迫不及待點頭。

宣誓一般，鄭重回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