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盯著陸修璟的臉。
“你做夢。我沈雲階就算化成厲鬼,也不會把沈家的產業留給你這個畜生。”
陸修璟猛地扇了我一巴掌。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把她綁了,押去宗祠!”
幾個粗壯的婆子一擁而上,用粗麻繩將我五花大綁。
麻繩勒進肉裏,疼得我幾近昏厥。
我被拖拽著穿過長長的遊廊,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青石板上。
宗祠裏陰冷潮濕。
我被死死綁在正中央的柱子上,出氣多進氣少。
族老們坐在太師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蘇玉檀拿著休書和一盒紅印泥走到我麵前。
“姐姐,認命吧。隻要你按下手印,交出鑰匙,侯爺會給你買口好棺材的。”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那兩個白眼狼都不在京城。就算他們回來,麵對鐵證如山,誰會信你一個死人的話?”
“等你死了,我就名正言順地做這侯府的主母。你的錢,你的權,甚至你養大的孩子,全都是我的。”
我咬緊牙關,死死瞪著她,一口血沫吐在她的臉上。
蘇玉檀尖叫一聲,後退幾步。
陸修璟大怒,奪過旁邊小廝手裏的鞭子,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賤婦!死到臨頭還敢猖狂!抓住她的手,給我強行畫押!”
兩個婆子上前,死死掰開我緊握的拳頭。
我的手指被硬生生掰得骨節作響,鑽心的疼。
紅印泥離我的指尖越來越近。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印泥的那一瞬間。
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
“砰!”
宗祠厚重的大門被打開。
數十名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的鐵騎進入。
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
他懷裏護著一個精致木盒。
是陸錚,我花重金買兵書、請名將,生生推上威武大將軍位置的大兒子。
他提前回京了。
陸修璟先是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
他知道他這個大兒子最看重的就是門風品行。
陸修璟扔掉鞭子,迎了上去。
“錚兒!你回來得正好!你不在家的時候,這女人做出了傷風敗俗的醜事,她與外男私通,證據確鑿!”
蘇玉檀也趕緊擦幹淨臉上的血沫,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錚兒啊,你別怪你父親心狠。大夫早斷言她活不過三十歲。”
“她不知從哪聽來的邪術,竟為了多活幾年,背著侯爺找年輕男子行那采陽補陰的苟且之事!這不僅是傷風敗俗,更是敗壞侯府的門楣啊!”
族老們也紛紛站起身,將那幾封偽造的信件和羊脂玉佩遞到陸錚麵前。
“鐵證如山啊!大將軍,這等不知廉恥的女人,死不足惜!”
陸修璟湊近陸錚,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錚兒,你是家中長子。等這賤人死了,她那幾百萬兩的嫁妝,為父全交給你打理。有了這筆錢,你在軍中何愁不能更進一步!”
所有人都看著陸錚。
我也看著他。
視線已經被冷汗和血水模糊。
陸錚看著眼前所謂的“鐵證”,向來堅毅的臉龐驟然沉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小心護著的木盒,眼中閃過一絲痛心,隨後將那木盒隨手扔在了一旁的供桌上。
他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陸修璟臉上掛著笑,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錚兒,動手吧。替咱們侯府清理門戶。”
陸錚走到我麵前,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原本滿是風霜的眼中隻剩下濃濃的失望。
“母親。”他聲音嘶啞,帶著壓抑的怒火。
“兒子在邊關浴血奮戰,拚了命地想為您尋得一線生機,您卻為了苟活,做出這等辱沒家門之事?”
他緩緩舉起了手裏那把沉重的鐵劍。
“您真是不該。”
劍鋒在燭光下閃過一道刺眼的白芒。
“唰!”劍光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