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想到她會動手。
毫無防備,被她一斧子劈到腦袋上。
血花迸濺,我幾乎沒有感受到疼痛就沒了氣息。
林梓微看著我倒下,依舊不肯罷休。
她狠狠地掄著斧子,砍掉我的胳膊。
人骨堅硬,她砍了很多很多下。
因為太過用力,有幾下砍歪,砍到手臂上。
“那賤貓就是我故意踹死的,怎麼樣?”
“你還敢跟你媽告狀,看不出來她更向著誰?”
“賤貨,憑什麼你有爸媽,憑什麼你有哥哥?”
“我就要把你們家拆散,讓你和我一樣生不如死!”
說到這裏,她動作頓住。
而後變態的笑起來,砍得更加用力:
“忘了,你現在已經死了,哈哈。”
“反正我寄人籬下,以後也沒有指望。”
“殺了你就算去坐牢我也不怕!”
她一邊說,一邊砍斷了我四肢、脖子。
用斧刃磨花了我的指紋。
又一寸寸削掉了我渾身的皮。
最後起身時,她已經精疲力盡,氣喘籲籲。
血腥味在空氣裏彌漫。
隻可惜當時是深夜,到處都沒有人。
她把石塊分別埋在天橋各處。
把斧子扔到江裏,跳進去洗了個澡。
身上血跡處理幹淨後,她用外套包著我的頭顱離開。
悠閑的在街上閑逛到第二天早晨,才回了家。
媽媽一看見她就撲過去,眼圈通紅的問:
“找到陳曦了嗎?”
林梓微掉下眼淚,
“對不起,我沒找到她,都怪我......”
哥哥已經回家,視線落在她半幹的衣服上,皺眉:
“跑的渾身都是汗,怎麼不穿件外套?”
“曦曦平時那麼乖,不會走太遠的,我出去找。”
後來,他又找了我三天。
給我發了無數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直到媽媽病重,我依舊杳無音訊。
他終於失望,認為我是故意不回家。
再後來,有人從天橋腳下挖出屍塊報警。
由於技術有限又找不到頭顱,始終無法辨認死者身份。
哥哥想過是不是我,慌張的要去警局認屍。
結果林梓微支支吾吾道:
“不會是陳曦的,其實我前兩天見過她。”
“她好像已經嫁人了,被一個老男人摟著。”
“我想上去打招呼,她理都不理我就走了。”
哥哥勃然大怒:
“什麼?她嫁給了老男人?”
“你怎麼不早說?”
林梓微咬著唇瓣:
“我不敢,那男人看起來五大三粗的,不像好人......”
哥哥臉色鐵青。
我媽氣的掉淚,半晌才道:
“算了,就當我沒生過這個女兒!”
“梓薇,之前阿姨說讓你二十五就自己出去生活,現在不用了。”
“以後你就是我親生女兒!”
林梓微眼前一亮,激動的抱住她。
那時我的靈魂已經回家。
看見這一幕,氣的恨不得化作厲鬼。
可時間真的能洗刷一切。
如今十年過去,我逐漸接受了現實。
媽媽被林梓微哄得團團轉。
哥哥把她寵成掌上明珠。
就連爸爸,眼裏都隻有他現在的孩子。
除了我找不到的前兩個月,他再也沒有問過我。
可能,這就是我的命。
......
“小川,曦曦她還沒有音訊嗎?”
媽媽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客廳裏,哥哥接過林梓微遞來的水,眼睫垂下。
“沒有。”
“我讓我的同事幫忙找了很久。”
“或許她已經不在海城,早就走了。”
媽媽攥緊手中的全家福,久久沒有說話。
哥哥安慰道:
“您年紀大了,心臟還不好,不要想這些事了。”
“曦曦那邊我一直在盯著,總有一天能找到的。”
林梓微挽住媽媽的手:
“是啊媽,您身體不好趕緊睡覺吧。”
“哥哥那麼優秀,一定能找到陳曦的!”
媽媽歎了口氣,轉頭回了房間。
哥哥簡單洗漱,也回臥室睡覺。
然而這一晚上他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認命的坐起來,掏出手機。
打開微信,和我的聊天框依舊沒有回複。
他臉色稍沉,點進我的朋友圈。
我的最後一條動態,是給他慶祝生日。
十年前的照片已經模糊。
但我還記得那天林梓微不在,回老家祭拜父母了。
所以我很開心。
照片上,哥哥端著我親手做的蛋糕,嘴角噙著淡笑。
我親昵的挽著他的手臂,笑的眉眼彎彎。
配文:
【最親愛的哥哥生日快樂,祝你一生順遂呦!】
那時候,哥哥還很年輕,麵龐英俊。
這條動態下很多朋友開玩笑。
有的說要當我嫂子,有的說羨慕我有這麼帥的哥哥。
隻有林梓微,意味不明的發了一條:
【哪裏買的蛋糕,好醜。】
哥哥回複她:
【曦曦親手做的,心意最美。】
林梓微沒再說話。
哥哥指尖輕滑,放大那張照片。
啞著聲音呢喃:
“不回家,微信也不用了?”
“朋友圈都不更新,是怕我找到你嗎。”
說著,他重新點進聊天框,又給我發了條消息:
【再不回話我就把你拉黑了,留著也是礙眼。】
發完這條,他原本想放下手機睡覺。
誰知鈴聲響起來。
是他徒弟的電話,他想都沒想就接了。
小王聲音氣憤:
“師傅,你趕緊來局裏一趟,死者的頭顱找到了。”
“凶手太囂張,竟然埋在你們小區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