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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次臥裏並沒有任何人回應。

媽媽氣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拿出鑰匙插進鎖孔，用力一擰。

門被重重地推開，門板砸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陽光灑在我的屍體上，皮膚爬出屍斑。

死前因為經曆極大的痛苦，我整個人保持著痙攣的狀態，蜷縮在地上。

眼球直愣愣地凸出，樣子恐怖。

看著自己的樣子，我心裏第一反應就是還好。

我是背朝門的，這樣不至於把闖進來的媽媽，嚇一跳。

看到我躺在地上的背影，媽媽一愣。

隨後她抬起腿，滿臉怒氣地對著我的後腰踢了下去。

“溫書，別在這裏給我裝死！”

“不練是吧，今天給我加倍！”

媽媽的力氣很大，她一腳下去，我的身體如同垃圾一樣，被踢的往前挪了挪。

可任憑她怎麼踢打我，我都不會再發出任何動靜。

看我不說話，媽媽以為我仍然在跟她置氣。

“好！給我強是吧，你真行，溫書。”

“你以為我這樣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說著，她轉身走了出去，在臥室拿出一遝繳費單，扔在了我的身體上。

雪花般的紙片從空中緩緩而下，落在了我的身邊。

如同最悲壯的葬禮。

我知道那些繳費單是什麼，是從小到大我在美容醫院的手術清單。

大到取肋骨，磨顴骨，小到環吸抽脂，健身課，普拉提。

每一張繳費單都被媽媽收藏著，上麵的日期和金額，把我的人生切割成不同的階段。

她喜歡用這樣直接的方式，來證明自己對我的愛，索取我的愧疚。

每次她拿出這些東西，我都會跪下求饒，向她道歉。

因為我比誰都清楚，這一筆筆的金額，是媽媽為我的付出，是她拚命賺來的錢。

可是媽媽，對不起。

這次我再也沒辦法起來，向你道歉了。

直到所有的紙張都落在地上，我的身體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媽媽的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溫書，還給我裝是不是！現在給我滾起來！”

她提高了音量，可還是掩飾不住嗓音裏的顫抖。

就當媽媽想要伸手拉我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吸了吸鼻子，毫不猶豫地從次臥走了出去，臨走前警告我。

“溫書，你最好快點給我起來，不要讓我發火。”

大門被打開，外麵是一臉著急的李珊阿姨。

“溫情，小書呢，她做完手術，我來看看她。”

媽媽擋在門口，嘲諷地開口。

“我女兒剛出院，不方便有人打擾。”

李珊阿姨理都沒理她，推開她就往屋裏走，邊走邊喊。

“小書，阿姨來看你啦。”

她去了臥室，我不在，轉頭就到了次臥門口。

媽媽想要攔住她，可來不及了，李珊阿姨推開了次臥的門。

“小書...”

她口中的話停住了，之後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媽媽來到次臥門前，對她說。

“看我女兒厲害吧，剛昨晚手術也不鬆懈，她昨天回來可是跑了十公裏呢。”

李珊阿姨沒有理會她說什麼，快步走了進來。

我的屍體被翻了過來，兩個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