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做完減脂餐,打開跑步機綁定的app,一看跑步機完全沒動。
她氣壞了,隨手拿起旁邊的杯子,砸在了臥室門上。
玻璃杯應聲而碎。
“好啊,偷懶是吧,還會學反抗我了是吧。”
“跟你那個死爹一樣,沒一個好東西。”
說著,媽媽走到了臥室門前。
我的心突然提了起來,既想讓媽媽早點發現我,又害怕她看到我醜陋的屍體後,失望的眼神。
媽媽並沒有打開門,而是在外麵把門反鎖。
“今天你就給我在裏麵,什麼時候跑完二十公裏再出來。”
“飯也不要吃了,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懶。”
看著媽媽臉都氣紅的樣子,我想告訴她。
媽媽我沒有偷懶,我隻是死了。
可我無法跟她交流。
她把剛做好的減脂餐,扔進了垃圾桶,裏麵有我愛吃的煎魚。
雖然隻有一點點油脂,卻是我每次減肥到了目標後,唯一的獎勵。
我知道媽媽一個人把我養大不容易,所以我從來沒有怪過她。
六歲那年,我在小學第一次看到同學們吃零食饞壞了。
辣條的香氣,吸引得我整個人坐立不安。
下課之後,我經過激烈的掙紮,偷偷去撿了那個辣條袋子。
躲進廁所隔間,小狗一樣滿足地舔著袋內的油漬。
好辣,好油,但是好爽,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正常食物是什麼味道。
可惜我當時不懂偷吃完要藏好尾巴。
放學後,我開心地回了家,一張嘴,媽媽就聞到了我嘴裏辣條的味道。
她一腳把我踹在地上,拿起橄欖油泡的辣椒,就往我嘴裏灌。
“讓你偷吃,不是喜歡辣條,給我吃。”
我被嚇到失禁,尿液和嘔吐物黏在地上。
第二天媽媽拉著我去了學校,當著所有人的麵問昨天誰吃辣條了。
並且告訴同學們,是我個怪物,以後買零食要小心我,不然我就會偷他們的食物,還會惡心地舔他們扔掉的塑料袋。
同學們從恐懼到哈哈大笑,那以後,再也沒有人願意理我。
當時,我想過死,我真的覺得活著好痛苦。
是李珊阿姨告訴我,我媽媽也不容易。
她生下我就得了產後抑鬱,為了照顧我,她整日不修邊幅,體重不斷增加。
那時候他偶爾也注意到鏡子裏的自己,但身邊人為了安慰她,都說她不胖。
直到她抓到爸爸出軌,聲嘶力竭地質問為什麼。
爸爸嫌棄地把她拉到鏡子前,“你看看你自己,胖得像個母豬,我出軌不是再正常不過。”
她崩潰了,和爸爸離了婚,獨自帶著我。
那以後,她就瘋了,嚴格控製我的體重,不聽任何人的話,她覺得別人都是想害她。
第二天,媽媽從床上睡醒,第一時間看了手機。
發現跑步機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後,她徹底怒了。
走到客臥的房門前,一腳踹在了門上。
“溫書,我看你是想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