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我有些孕反,打算提前下班。
剛走到地下車庫B區,就看到賀硯洲的車停在不遠處。
車燈還沒熄。
這人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放輕腳步,悄悄靠了過去。
“乖,別哭了,今天不是陪你了嗎?辭退隻是做給沈縈看的。”
半降的車窗裏飄出賀硯洲刻意壓低的聲音。
“呼嚕嚕,你昨晚好凶,嚇死人家了。”
阮佩佩嬌嗔著,“大恐龍,你老婆平時在公司總是冷冰冰的,她都不會心疼你嗎?不像我,我和肚子裏的小豬寶,都很心疼爸爸~”
賀硯洲輕笑。
“不凶一點,她怎麼會信?星悅灣的房子已經買給你了,還委屈?”
阮佩佩哼唧了兩聲:“可是人家懷孕了嘛,不想肚子大了還要偷偷摸摸的。”
“快了。等公司下個月上市敲鐘,我把她手裏那點核心資源全套出來,就踢她出局。乖,這段時間你先委屈一下,表麵上還得讓她當個準老板娘。”
我僵硬地站著,渾身冰冷。
原來阮佩佩也懷孕了。
而在他眼裏,我隻是一個利用完就可以隨時丟棄的工具。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誰在那邊?”
賀硯洲立刻打開車門下車,冷聲喝問。
可當他看到我時,表情僵住了。
他猛地關上身後的車門,將車裏擋得嚴嚴實實。
“縈縈?怎麼這麼早下來了?”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脫下西裝披在我肩上,語氣裏滿是關心。
我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
“有點累,準備回家。”
我看著他額角滲出的一層細汗,目光瞥向他身後的車,“車裏有人?”
賀硯洲身形微僵,麵不改色地擋住我的視線。
“一個建材供應商。談點回扣的事,吃相太難看。這種臟事,你還是別管了。”
他攬住我的肩膀,半強迫地帶著我往車子的方向走。
“先送你上車,我等會兒還有點事要處理,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路上慢點開。”
我壓下作嘔感,沒有反抗。
直到坐在車上,我才打開手機,翻看張叔發來的消息。
我一行行飛速掃過。
原來賀硯洲挪用的那筆錢,就是為了給阮佩佩買房。
而阮佩佩是賀硯洲之前資助過的貧困生。
早在四年前,他就瞞著我將她弄進了本市的大學,金屋藏嬌至今。
醫院記錄顯示,阮佩佩已經懷孕十周,時間比我更早。
昨天他辭退阮佩佩,隻是借坡下驢,讓阮佩佩在家專心安胎。
看著這些,一陣惡心感直衝喉嚨。
緊接著,張叔發來第二條消息。
“董事長說,賀家那小子不配留種。您放心,家裏已經安排了頂尖的醫療團隊,絕不會傷了大小姐的身體。至於賀硯洲,沈家會讓他付出代價。”
我關掉手機屏幕,手掌輕輕撫上小腹。
是啊。
這樣一個爛透了的男人,不值得我掉眼淚,更不配讓我用一個孩子去倒貼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