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非今夜陰差陽錯,我一定會被他眼底的真誠打動。
隻可惜,車上的導航記錄,還有阮佩佩的態度,早就把事實扒得幹幹淨淨。
我看著前方的紅燈,笑了笑。
“好啊。那就不領了。”
賀硯洲如釋重負,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就知道縈縈最明事理了。”
回到別墅,賀硯洲隨手將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向浴室。
“我先洗個澡,免得酒氣熏著你。”
浴室的水聲很快響起。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亮了。
我抽出來掃了一眼。
【大恐龍老板,剛剛你吼我,我真的好害怕呀(大哭)】
過了幾秒,又進來一條。
【但是我知道你是做給沈姐看的,你放心,我不會吃醋的,呼嚕嚕~】
看著屏幕上刺眼的豬頭emoji,我胃裏一陣惡心。
原來在回來的路上,他對著我深情款款時,也沒忘了安撫另一顆受傷的心。
我垂眸看向小腹。
既然賀硯洲已經有了他偏愛的佩奇女孩,這個原本打算作為領證驚喜的孩子,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路過秘書室時,裏麵的小姑娘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阮佩佩好像被賀總辭退了。”
“早該辭了,天天夾著嗓子裝可愛,那囂張的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板娘呢。”
我扯了扯嘴角,推開辦公室的門。
剛在辦公椅上坐下,周聿白端著兩杯冰美式走了進來。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眼角眉梢都透著看好戲的玩味。
他是賀硯洲的大學室友,也是公司的聯合創始人。
“沈總心情不太好?”
我翻開桌上的文件,眼皮都沒抬。
“周總很閑?”
周聿白低聲笑了起來。
“賀硯洲今天沒來公司,說去見城南的趙總了。”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張截圖,遞到我眼前。
“這是我剛在朋友圈刷到的。沈副總要不要看看,這位趙總是何方神聖?”
屏幕上,是阮佩佩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
兩張迪士尼樂園的門票。
配文:【大恐龍老板帶佩奇去巡視領地啦!呼嚕嚕~】
我盯著那張截圖,小腹隱隱作痛。
我麵無表情地抬手,推開周聿白的手機。
“周總既然這麼關心員工的私人生活,不如轉行去做狗仔。”
“沈縈,你總是這麼冷靜。冷靜得讓人覺得,你根本就不愛他。”
周聿白收斂了笑意,意味深長的起身。
“不過,作為合夥人,我友情提醒你,賀硯洲最近以開發的名義從公賬上挪走了一大筆資金。但據我所知,流向了某個樓盤。”
確認周聿白的腳步聲遠去,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大小姐。”
這五年,為了賀硯洲那句“不想吃軟飯”,我隱瞞了京圈資本獨生女的身份,陪他從一個地下工作室,一路走到如今的即將敲鐘上市。
我背著家裏,利用以前的人脈給他牽線拉投資,熬夜給他改方案做背書。
他走的每一條捷徑,都是我替他提前鋪好的。
“張叔,幫我查點東西。”
我閉上眼,將賀硯洲的臉從腦海中驅逐。
“賀硯洲最近半年的所有資金流水,酒店開房記錄,以及那個叫阮佩佩的。”
張叔在那頭連聲應下。
“越快越好。”
我頓了頓,強壓下聲音裏的微顫,“另外,幫我預約沈家私立醫院的婦產科手術,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