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王院長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
所有人都投來了八卦的視線。
隻有那個同事,死死低著頭。
我沒戳穿,收拾完自己剩下的東西。
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
我語氣淡然又冰冷。
“昨天教育局回信我,已經針對江淺淺這件事設立了專案調查組。”
同事這才抬頭看我。
眼神卻很複雜。
最後他歎了口氣,“林清月,你會後悔的。”
我沒說話,抱著紙箱大步往外走。
二十年前,你會後悔這句話我聽了太多次。
專案調查組的事。
林茜和媽媽很快就知道了。
不到一天,一個視頻衝上熱搜榜。
視頻裏,江淺淺臉色蒼白眼眶紅腫對著鏡頭哭訴。
“隻是不小心填錯了一位身份證數字。”
“就葬送了我寒窗苦讀的十幾年。”
“我對不起爸媽和外婆,也對不起自己。”
“我什麼辦法都用了,甚至全班同學幫我去討一個公平,卻被那位老師用高考成績威脅。”
“我想問一句那個判定我成績無效的老師,我到底做了什麼得罪你,因為一個小錯誤,你要否定我整個人生。”
視頻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
“我認識她,她可是高考狀元,總分721,結果成績被判無效了?!”
“我的天啊,代入這個女生我真的好絕望了,這可是曆屆最高分。”
“嚴查考試院那位老師,不是心理扭曲就是別有用心,說不定是因為她擋了自己某個親戚的路。”
很快我的聯係方式,家庭住址被網友扒了出來。
鋪天蓋地辱罵幾乎要把我淹沒。
我卻至始至終沒有出來回應一句。
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正常生活。
這麼多年過去。
媽媽和林茜的手段。
還是一如既往,沒有半分進步。
因為網上的呼聲太高。
考試院在壓力下。
隻能給我下達了處分懲罰。
這代表從今往後,我再也不能在這個行業裏工作。
處分下來不到五分鐘。
林茜打來電話。
嗓音裏難掩得意,“老師,也別怪我們,是你自己要把事情做的太絕。”
“我們已經安排好了記者發布會。”
“隻要你願意當眾給我女兒一個交代,並且誠懇道歉。”
“我們也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我聽完就笑了。
隻是笑著笑著,眼眶因為激動而泛紅。
這次,我沒拒絕。
“記者發布會,我會去的。”
林茜聽完嗤笑,“之前我還真以為你是個硬骨頭。”
電腦裏,班主任已經發來了幾百兆的文件內容。
順帶著的,還有一個陌生高中少女的資料。
上麵她的身份證號跟江淺淺錯了一個號碼的身份證號。
一模一樣。
我把所有文件和資料一一打印好。
抱著它們出門趕向記者發布會。
她們要的“交代”。
我帶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