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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親姐姐頂替高考分數的二十年後。

我坐在考試院裏。

發現這一屆高考狀元的身份證號，有一個數沒對上。

同事看我盯著那串數字盯了很久。

笑了笑。

“或許是學生填檔案的時候粗心大意。”

“這個江淺淺家裏可不簡單，她外婆是這裏最大的企業家，她媽林茜當年也是省狀元，如今在大學當教授。”

“自己又是清華預定苗子。”

“你專升本一路爬到我們考試院不容易。”

“較真隻會給自己添麻煩。”

我聽完笑了。

二十年前。

媽媽幫林茜搶走我分數的時候。

說的話跟這句一模一樣。

思緒回籠。

我在江淺淺72的高分旁邊標注了四個紅色大字。

“成績無效。”

......

係統是所有人共用的。

這四個字一出來。

我聽到院裏響起一陣陣倒吸涼氣聲。

旁邊同事的臉黑了，眼神一寸一寸冷下來。

他氣得聲調發抖。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說全省第一的成績無效，要打多少人的臉？！”

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對上同事憤怒不解的視線。

我沒有解釋，隻是指了指我的工牌

院級主任。

有最高的權限。

“不經過我的允許，你們沒辦法撤銷我剛剛的操作。”

“與其把時間用在這上麵，不如去調查一下，為什麼江淺淺考試檔案裏身份證號會有一個數字對不上。”

說完我鎖上電腦，起身下班。

才下樓，手機振動。

這是我離家二十年後，媽媽第一次主動聯係我。

她好像很著急，一連打了十幾個。

接通後。

沒有寒暄。

熟悉的命令聲傳來。

“你爸留給你的那套房子我給淺淺了。”

“那邊靠近清北，未來就做為她的學區房。”

“三天內你搬出去。”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語氣跟當年她要我把分數讓給林茜的時候一樣。

強硬又冷漠。

就好像我不是她女兒。

而是一個可以隨便用來榨取價值的工具。

我沒問她難道不知道那套房子是我唯一的住處。

也沒問自從林茜成年後她送她的房產和股權加起來至少上千萬，為什麼還非要搶那套老破小。

我隻是平靜的笑了笑，回了簡短的兩個字。

“不行。”

媽媽聽完沉默了很久。

半晌過後，她冷笑一聲，“你等著。”

掛斷電話我回到家。

卻遠遠看見鄰居議論紛紛圍在我家門口。

我心裏咯噔一聲，加快了腳步。

人群見了我自動讓開。

我看清楚了。

我一點點布置起來的溫馨小家被砸得亂七八糟。

我的貼身衣物像是垃圾般散落一地。

牆和門上寫著血淋淋幾個大字。

“小三，蕩婦。”

腦海裏突然浮現媽媽說的那三個字。

我站了很久。

接著沉默的蹲下身，把東西一點點搬回去

周圍鄰居的議論聲越來越難聽。

我沒解釋反駁。

這樣的事二十年前我就經曆過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自己聲嘶力竭四處哭求想給自己找回一個公道，一個清白。

磕得頭破血流。

換來的代價是涉嫌高考抄襲。

三年禁考。

當時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形勢比人強。

才收拾完，同事給我發來消息。

隻有三個字。

“你完了。”

我微微蹙眉。

下一秒，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接通之後，是一道稚嫩又帶著怒意的女聲。

“這位老師，我想來請教一下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

“你判定我這個全省理科最高分為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