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零零八年.六月
今日結班便去了梨江,雖如以往一般隻是為去買花,但今天遇到一個特別的人。
白短袖,下身是一條修身的黑色運動褲,我認出了他手裏的文件,上麵的標識是一家小有名氣的攝影工作室。
他長的很好看。
濃眉,有些許秀氣,他的一雙眼睛很像梨江河的水。也不知如此相比,他會不會氣惱,但想來他也看不到這日記,惱不惱倒不重要了。
他也是來梨江買花的,我知道了原來還有一種花叫做桔梗,潔白的,看起來很傲氣,很符合他的氣質,但我倒覺得他更像百合,一身的清冽,像我喜歡的模樣。
還有,他姓江。下周六去梨江,買百合。
二零零八年.七月
最近周六仍會去梨江,去買百合,但上月遇見的那位姓江的先生卻沒再出現過。也不好意思向花店店長詢問情況,也就隻好幾次作罷,但心裏多有不悅和失落。
今日去梨江,也不知怎的,竟詢問了桔梗,買了一支百合和一支桔梗,令我詫異,店長說以往都隻有江先生會到店裏購買桔梗。
這是第二次聽到關於他。心裏澎湃,很想念他的模樣。
下周六去梨江,買百合。
二零零八年.七月
今日結班晚。聽組長說下個月會有升職,要把握住機會,父親昨日來電讓年底早些回去。
母親想要趁著我的年假長,在家把哥哥的婚事解決了,嫂嫂等這天也好久了,母親說喜事衝喜,我回去也好沾些喜氣。其實我從不信這些,但口裏也應了下來。
入夜了,隻得結班就回家,明日還有工作。與梨江與百合失約了。
這幾日倒不常念起花店的江先生,隻是偶爾還是想念,想再見一麵。
下周六去梨江,買百合
二零零八年.八月
昨夜看到日記,再看到家裏花瓶裏快枯萎的百合,才想起來今日周六,又該去買花了。
倒是有趣,在路上看到梨江河的水似乎又漲了不少,岸邊竟有人做起了閑釣的生意,關照的人也不少,河岸銜接的高坎上頭盡是。看了手表,七點過,這幅畫麵很值得深記。
去了花店,意料之外,又碰到了江先生,不知道為什麼我拿了桔梗,當著他的麵。他也買了一支桔梗,他好像很驚訝,出店時他對我笑了笑,很開心。他轉身下台的時候我看見了他的工作牌,樹見_江樹。
今日很開心,知道了他的名字。興許是心中一時過於歡喜,回過神才發現,忘了買百合,我又回了店裏,店長挑了束百合給我,回家了。
記得江樹。下周六去梨江,買百合,還有桔梗。
二零零八年.八月
今日又去了梨江,但沒碰見江樹,不知為何,自那日他對我一笑後,我便更加想念他,想著多見幾麵,隻見麵便好。
照常拿了束百合,還有一支桔梗。
記得江樹。下下周六去梨江,買百合,桔梗。
二零零八年.八月
夏天要過去了,公司升職突然取消了,組長說先裁員再進行升職的事。昨日在辦公台待了一天一夜,還沒來得及去梨江,今日晌午,沿著梨江河去了花店,很意外,江樹在。他認出了我,還送了我一束桔梗,我們認識了,還約定下周一起買桔梗。很忐忑又很開心。回到家才發現忘了百合。
江樹記得了我。下周六去梨江,赴江樹的約,一起買桔梗。不要忘了百合。
再到後來,我不再記日記,也不再買百合,但仍會去梨江,花瓶裏都成了桔梗,我的生活裏住進了一個人,他會日日接我下班,周末會一起去買桔梗,他很細心,我和桔梗他都照顧的很好。
江樹在的日子裏,天也笑開了顏,我知道他很喜歡桔梗,每日會早起澆水,三年前的桔梗是現在的桔梗,它被他照顧的很好。
其實吧,剛開始我不討厭桔梗,江樹在的日子,陽光灑進家裏時,我也會坐在陽台上看著那盆桔梗,我也曾臣服於它的傲氣,我以為窗台上會一直有來的甚好的桔梗,我以為江樹會一直在,但是我以為真的隻是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