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像是一萬根針紮綿密的疼。
他們不愧是我的親人,最懂該怎麼折磨我。
嘴角扯出一抹慘笑,我顫著手回答:【我會的,媽媽。】
高考的三天,我用班主任買的筆答題,全程都很順利。
爸媽不再刷公平感,哥哥不再犯病,全世界都很美好。
出分那天我如願以償,取得了全省第三的成績。
但我沒有選擇清北,而是報了國外的大學,這是徹底逃離他們的最好方法。
也因此,隻拿到了省裏給的第三名的二十萬獎金。
我一分沒留,全部上交,說剩餘的等入學再發。
爸媽很高興,給了我從有記憶起,唯一一個笑容。
我沒有動容,緊鑼密鼓地安排出國事宜。
直到,航班起飛前一晚。
我照常回家,卻看到哥哥和爸媽舉著手機坐在沙發上。
見我開門,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眼裏全是怨毒:
“陳舒礫,聽說你想走?”
像是被鬼纏上的感覺,又怕,又恨。
我捏緊拳,麵不改色地說:
“怎麼會,隻是要開學了,我當然要準備很多東西。”
可媽媽猛的站起身,看仇人似的看我:
“你胡說!她都跟我們說了,你一直在說謊!”
“你居然敢拋棄我們!你哥對你那麼好,你怎麼敢......”
爸爸也一腳踢到我身上,嘶吼道:
“你就是個掃把星!好好的一切全被你毀了!書你也別想再讀了!”
“立刻跟我回老家嫁人!拿你的彩禮向你哥賠罪,這是你該還的債!”
我還沒搞清楚情況,就被踹的眼前發黑,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哥哥這時將手機湊到我麵前,咬牙切齒:
“陳舒礫,你這個畜生!”
我強撐著睜眼,對上屏幕裏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
未來的媽媽比現在的他們還要失控,抱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陳書珩,歇斯底裏:
“你當初是怎麼跟我保證的?你哪來的膽子眼睜睜看著親哥去死的?”
“你不是一心想要遠走高飛嗎?你跑啊!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還能往哪裏逃!”
我渾身一僵,什麼都懂了。
出逃計劃被提前發現,場麵瞬間失控,他們要把所有怨氣都發泄在我的身上!
護照被媽媽翻找出來,撕的粉碎;
行李箱被爸爸砸在地上,爛的稀碎。
哥哥一腳踩中我的肋骨,朝著三位大人撒嬌:
“爸,媽,我也好想要一顆健康的心臟。”
姿態無比做作,但對愛他的人很適用。
媽媽慈愛地撫摸陳書珩的臉:
“寶貝兒,再等等,馬上她就可以【意外死亡】了!”
她和哥哥坐在我的背上,壓著我,讓我無法動彈。
恐懼幾乎要將我擊垮了。
我崩潰地問:“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啊?”
媽媽輕飄飄地說:“小孩子不乖,是要被懲罰的哦。”
在未來的她的指導下,爸爸很快打印好一份器官捐贈書。
又拿來紅印泥,抓著我的手往紙上摁。
我渾身發抖,好像看到了未來手術台上絕望的自己,在朝著我哭。
按下去的話,一切就都完了!
“你簽不簽?”
我咬破唇,口腔全是鐵鏽味,怎麼也不肯鬆開攥緊的拳頭。
“問你話!簽,還是不簽!”
爸爸狠勁地把我手指往下掰,哢嚓一聲,小指斷了。
我疼得吐出血,過去十八年在眼前電影般閃過,化為一句撕心裂肺的大吼:
“我不簽,死也不簽!”
“你們休想再讓我做你們的提線木偶!!”
哐當——
大門在這一刻被踹開!
看清來人的那一刹那,淚水爬滿了我的整張臉!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