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主任接過結婚證,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臉色越來越沉。
“這東西你確定是真的?”
“是真的。”葉錦秋沒有過多解釋,“不信可以去查一查。”
周主任把結婚證收進包裏,安慰地說了幾句。
“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好好養身,任命的事我會去想辦法,隻要有這個在,葉舒婉的任命就站不住腳。”
葉錦秋點頭,重新躺下。
周主任走後,她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天。
梁禹都不曾出現過。
第四天早上,葉錦秋自己辦了出院手續。
她提著包,離開醫院。
回到家,她掏出鑰匙開門。
玄關處擺著一雙女人的白色珍珠粗跟鞋。
很明顯不是她的,葉錦秋心裏咯噔一下,換了拖鞋往裏走。
客廳裏沒人。
她走向臥室,推開門就看見葉舒婉穿著她的睡衣,躺在床上。
聽見動靜的葉舒婉睜開眼,看見葉錦秋站在門口,臉上沒有半點心虛,反而笑了笑。
“姐姐,你怎麼回來了?”
葉錦秋冷著臉看她:“你為什麼會在我床上?”
“禹哥說我身體不好,讓我搬過來住,方便照顧我,主臥朝陽,光線好,他就讓我住這間了。”
葉舒婉攏了攏頭發,語氣輕描淡寫。
“這是我家。”葉錦秋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啊。”葉舒婉歪了歪頭,笑得無辜。
“可禹哥說,這房子是他的,他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葉錦秋胸口像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
她轉身往外走,剛走到客廳,門開了。
梁父梁母提著菜走進來,看見葉錦秋,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出院也不說一聲,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
梁母跟著搭腔。語氣尖酸。
“就是,自己身體什麼情況不知道?非要折騰,折騰出好歹來,以後還怎麼生孩子?”
葉錦秋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兩人眼底藏都藏不住的厭惡。
她沒接話,目光掃過臥室方向。
葉舒婉已經換好衣服走出來,儼然一副女主人姿態。
梁母看見葉舒婉,語氣立刻軟了幾分。
“舒婉,你怎麼起來了?不是讓你多躺會嗎?”
“阿姨,我沒事,姐姐回來了,我該回去了。”
說罷提著包就朝門外走去,剛走到院子外,就撞上回來的梁禹。
梁禹看見葉舒婉蒼白的臉色,麵露緊張,快步護住她。
“你怎麼出來了?外麵風大,快進去。”
葉舒婉搖搖頭,眼眶泛紅,“禹哥,姐姐回來了,她好像不太高興我住這兒,我還是走吧,別讓姐姐誤會。”
“誤會什麼?”梁禹眉頭一擰,轉頭看向門口站著的葉錦秋,語氣不耐。
“錦秋,舒婉身體不好,我讓她過來住幾天怎麼了?你至於一回來就甩臉色?”
葉錦秋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裏這一幕。
男人護著女人,女人紅著眼眶,活像她才是那個拆散鴛鴦的惡人。
她沒說話,轉身徑直走進臥室。
屋裏殘留著葉舒婉身上的氣味,屬於她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這個家,一磚一瓦全都是她精心挑選的。
可現在,這裏到處都是別人的痕跡。
也徹底臟了。
梁禹跟進來,看見她站在那裏發呆,以為她又在鬧情緒,語氣軟了幾分。
“行了,不就是舒婉住了幾天嗎?她是你妹妹,你跟她計較什麼?”
葉錦秋沒理他,而是收了幾套衣服,轉身從廚房提走一個袋子。
不顧身後梁家人的怒罵,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
走出兩家,冷風灌進領口,她打了個哆嗦。
身上還穿著薄外套,箱子裏的衣服也不能禦寒。
她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結婚幾年,錢都花在了梁禹身上。
到頭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掏出兜裏僅剩的二十塊錢,一步步走回單位。
周主任見她這副模樣,立即安排她住進宿舍。
還沒等她睡下,宿舍門就被人敲響,其他同事小心喊了一句。
“葉醫生,快出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