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禹愣了一瞬。
隨即,他眉頭擰緊,語氣裏帶著被冒犯的慍怒。
“葉錦秋,你在胡說什麼?你難產是意外,跟我有什麼關係?”
梁母也炸了,指著葉錦秋的鼻子罵:“瘋了是不是?自己身體不爭氣,保不住孩子,現在還想往我兒子身上潑臟水?葉錦秋,你還有沒有良心!”
葉錦秋沒看梁母,眼睛直直地盯著梁禹。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他剛才愣住的那一秒,不是憤怒,是心虛。
他想去母留子!
“意外?”葉錦秋扯了扯幹裂的嘴角。
“梁禹,我懷孕七個月,身體一直好好的,偏偏今天早上,你親手端給我的那碗粥,喝完不到半小時我就腹痛不止,你敢說那碗粥沒問題?”
梁禹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如常。
“錦秋,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不跟你計較,但你最好想清楚,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卻讓葉錦秋聽出了裏麵的威脅。
不等她開口,梁禹直接轉頭對護士說。
“把病人送去病房休息。”
護士推著床要走,葉錦秋卻突然伸手,死死抓住了床邊的欄杆。
“等等!”
她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葉舒婉。
盡管她臉上掛著擔憂,可眼底,還是藏著一絲壓不住的挑釁。
“葉舒婉,你過來。”她喊了一聲。
葉舒婉立馬提著保溫桶走過來,嗓音輕柔。
“姐姐,你還好嗎?我給你燉了雞湯,等你身體好點再喝......”
“別裝了行嗎?”葉錦秋打斷她。
葉舒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委屈地看向梁禹。
梁禹立刻上前,把葉舒婉護在身後,語氣冷了下來。
“錦秋,你到底想幹什麼?舒婉好心來看你,你別不識好歹。”
葉錦秋盯著葉舒婉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剛要開口,可是眼前忽然一黑,她整個人就陷入了昏迷。
再等她醒來,窗外已經天黑了。
病房裏隻開著一盞夜燈,昏黃的光照在慘白的牆麵上,顯得格外清冷。
她動了動手指,想要伸手去夠水杯。
門外卻傳來壓抑的說話聲。
是梁母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
“禹兒,那個舒婉,她知道死的那個孩子是你們的嗎?”
梁禹沉默了兩秒,“不知道,我兩邊都瞞住了。”
梁父的聲音插進來,帶著不耐。
“你瞞她幹什麼?反正孩子也沒了,讓她知道又能怎樣?”
“爸。”梁禹壓低聲音,“舒婉那邊我自有安排,她身體不好,知道對她沒好處,反正孩子沒了,等錦秋養好身體,再生一個就是了。”
梁母歎了口氣,“也成,反正錦秋年輕,身體底子好,養個一年半載,再試管一個也不難,到時候你可得盯緊了,別再出什麼岔子。”
“你放心,這次是意外,下次不會了。”梁禹語氣堅定。
葉錦秋躺在病床上,心裏一陣無語。
再生一個?
他們以為她是什麼?母豬嗎?配完種就能接著生?
門忽然被推開。
梁禹走進來,看見她醒了,臉上立刻掛上關切的表情。
“錦秋,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他坐到床邊,伸手想摸她額頭。
葉錦秋偏頭躲開了。
梁禹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也僵了一瞬。
“還生我氣呢?”他語氣放軟,“我知道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但你也得理解我,我媽那人就那樣,沒了孫子,她也難受。”
葉錦秋沒說話。
梁禹又往前湊了湊,“醫生說了,你這次傷得重,得好好養著,我已經跟單位請了假,這幾天在家陪你。”
“不用。”葉錦秋沙啞著嗓音,“你忙你的。”
“那怎麼行?”梁禹握住她的手,“你是我老婆,我不陪你誰陪你?”
葉錦秋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的手。
骨節分明,溫熱有力。
曾經她以為這雙手能給她一輩子的依靠。
現在她隻覺得惡心。
她抽回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我累了,想睡。”
梁禹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但他沒發作。
他站起身,語氣依然溫柔。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天亮之後,葉舒婉忽然推門而入。
葉錦秋看著她,語氣不善。
“你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