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後,沈硯約了19歲的“我”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
我通過他的手機屏幕,看見了十年前的自己。
穿著白T恤、馬尾辮、滿臉都是膠原蛋白。
眼神亮晶晶的,看沈硯的時候帶著藏不住的愛意。
原來我曾經這麼年輕。
“沈硯,你找我什麼事?”19歲的溫知予笑著坐下,手裏捧著杯芋泥波波。
沈硯沒笑。
“知予,我要去北方讀軍校了。”
我笑容僵了一下:“啊?這麼突然,不過沒關係,我們還可以打電話的。”
“不打。”沈硯低頭看著桌麵,“我想過了,我們不合適。”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談戀愛。我想專心學業,不想被拖著。”
“被拖著”?這句話是我教他說的。
可是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刺耳,我甚至和19歲的我共情了。
19歲的我看著沈硯,眼眶慢慢紅了:“你是不是聽別人說什麼了?我哪裏拖累你了?”
“沒有哪裏。我就是想獨自發展。我們以後別聯係了。”
“沈硯你說清楚!”
“沒什麼好說的。”他站起來,拿起書包,“祝你以後過得好。再見。”
他轉身就走,動作決絕像是排練過多次。。
身後傳來19歲我的哭喊:“沈硯!你給我站住!”
他沒停。
快走到拐角的時候,19歲的我追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淚糊了滿臉:“你說過你會一直喜歡我的,你騙人!”
沈硯停下腳步,背對著她。
我通過屏幕看著這一切心也跟著疼了。
“不喜歡了。”沈硯的聲音很輕,“人都是會變的,溫知予,你也變吧。”
他扯開她的手,大步離開。
再也沒有回頭。
身後,19歲的我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隔著屏幕隻能輕聲說。
對不起啊,小知予。
讓你這麼痛,是為了讓你不用更痛。
屏幕那頭的沈硯走進另一個巷子,背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也哭了。
“我照你說的做了,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