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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埋著頭，小聲回答我：“對，對不起。”

我靠在牆上，歎了口氣：“沈硯，你最大的問題不是不愛我，你最大的問題是你對誰都好，而夏棠恰好最會利用你的好，等你想回頭的時候，我已經被你推到深淵了。”

“所以你的決定，還作數嗎？”

他抬起頭，眼睛紅的和兔子一樣：“作數。”

“好。那現在告訴我，你原計劃填哪所大學？”

“A大，金融係，你想去的城市。”

“改成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北方軍校，夏棠考不上的學校，你也考不上。”

我愣了一下，“軍校？”

“你說要我離你遠遠的，那我就徹底離開，軍校封閉管理，她沒辦法接近我，我也沒辦法接近你，一了百了。”

“你父母同意嗎？”

“我會說服他們。”他頓了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會遇到危險嗎？”

我搖頭：“隻要我們不在一起，夏棠沒有目標，我爸的合夥人就不會被策反，公司不會破產。我不會懷孕，不會......”

流產的事我沒再說下去。

他懂了。

“好。”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明天下午五點前，我會交修改誌願的申請。”

“我怕你後悔。”我直言。

“我不會。”

“你19歲，你說不會，但你可能明天一覺醒來覺得我在騙人。”

沈硯回頭看我，眼神古怪。

“溫知予，你想讓我怎麼證明？跪下來求你信我嗎？”

他生氣了。

“你隻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夏棠知道你要改誌願，跑來哭著求你留下來，你怎麼辦？”

“我當然不答應。”

“可她要是割腕呢？”

沈硯頓住。

“她真的會。”我冷笑，“十年後她就用過這招，你信了，跑去醫院陪她，我在手術室摘除子宮，你連電話都沒接。”

他呼吸急促，臉色凝重！

“夏棠不會真的死，她比誰都想活，但如果你被她哭心軟了，我就死定了，懂嗎？”我緊盯著他。

“懂了。”

第二天下午四點，手機再次震動。

沈硯的臉出現在屏幕裏，背景是學校機房。

“誌願改好了。”他把電腦屏幕轉過來，上麵顯示“提交成功，北方陸軍軍官學院”。

我盯著那行字，心臟猛跳了幾下。

“還剩最後一個小時。”他說，“我刪掉了所有和A大相關的誌願。”

“夏棠知道嗎？”

“她剛剛來了。”

我的心一緊：“她說了什麼？”

沈硯把手機放在桌上，角度剛好能看到機房門口。

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站在那裏，穿著碎花裙，眼圈紅紅的，正是19歲的夏棠。

“沈硯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為什麼改誌願都不告訴我。”

“你怎麼知道我改誌願？”

“我看你登了係統......我們不是約好一起去A大嗎？溫知予也去，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你怎麼......”

“夏棠。”沈硯打斷她，“我改誌願跟你沒關係。我想去北方。”

夏棠眼淚唰地掉下來：“是不是因為我？我知道我有時候太依賴你了，我改，我以後不找你了好不好？你別走......”

我隔著屏幕看見，她伸手去拉沈硯的袖子。

沈硯退了一步。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的選擇。”

“可是我喜歡你啊！”夏棠突然喊出來，“我從初中就喜歡你！溫知予有什麼好的，她根本不珍惜你......”

“夠了。”沈硯甩開她的胳膊，“我選什麼學校，喜歡誰，跟你無關。”

夏棠愣住，眼淚掛在臉上，楚楚可憐。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沈硯當麵拒絕。

十年後她告訴我，那一刻她恨瘋了。

但此刻，她隻能哭，盼望著沈硯會回頭。

沈硯拿起手機，轉身走向門口。

“以後別再找我了，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他一直走出教學樓，對著屏幕裏的我苦笑。

“你滿意了？”

我喉頭發堵。

“你做得很好。”

“是嗎？我怎麼覺得我像個混蛋。”

“你不是混蛋。”我輕聲說，“你是救了混蛋的人。”

他低下頭，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

“接下來呢？開學之前我還要做什麼？”

“找到我的19歲版本，跟她說你不愛我了，讓她徹底死心。”

沈硯沉默了很久。

“好。”

“但不能說真相，就說你變心了，想去遠方發展，不想被拖累，越狠越好。”

“我說不出口。”

我抬高了聲音：“你知道19歲的我有多固執嗎？你不說狠話她會一直等，你一旦給她希望，她就會追著你問為什麼，夏棠就會有機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