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窈餘咬著舌尖,用鑽心的刺痛來抵抗藥物帶來的昏昏欲睡。
她求護士抽了她的血,做了加急配型。
半夜,霍川來看她。
沒等霍川開頭,江窈餘就把加急做出來的配型報告給了霍川。
霍川看到了配型成功四個字。
他目光一寸寸從江窈餘身上掃過。
她血肉模糊的手,電極貼片留下的淤青,小腿潰爛的傷口...
霍川心裏堵的厲害,挪開目光。
他說,“餘餘,我不明白你和彬彬做配型幹什麼。”
江窈餘乞求的看向霍川。
“彬彬和皎皎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和彬彬配型也成功了。”
“霍川,你別動我女兒,把我的器官摘去給彬彬。”
門外,薑月眠屏住了呼吸。
她看到霍川撕了配型報告,有些暴躁的起身。
“餘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好好治病,不要胡思亂想,皎皎會沒事。”
霍川在走廊和陸澤說話。
陸澤開口,“霍院,最優解還是把皎皎的其餘器官移植給彬彬,兩個孩子年齡相仿身材相仿,最合適。”
霍川給了陸澤一耳光。
“多少錢都無所謂,最快的速度給彬彬找到配型!不許再提用皎皎器官的事情!”
陸澤眼神晦暗,有譏諷,“霍院良心發現了?”
霍川閉閉眼,十指插進頭發,用力揪著頭皮。
“我受不了餘餘絕望的、心死的目光。”
陸澤把一張名片給了霍川,“這個人有門路,但他要和霍院您親自談條件。”
霍川眼底狂喜,“立刻安排見麵!他要什麼都行!”
霍川離開後,薑月眠從陰影中走出,眼底全是怨毒。
她走向自己兒子病房,麵無表情把針劑注射進他血管。
十分鐘後,警報聲響徹走廊。
江窈餘也聽見了。
薑月眠走進來。
“彬彬情況忽然惡化,要立刻做移植手術,你女兒是他唯一的供體。”
江窈餘哀求,“用我的器官!我和彬彬做配型了,我的也行!別動我女兒!”
薑月眠拿來捐獻同意書。江窈餘毫不猶豫就簽了。
她知道自己會死,但隻要能換皎皎活,她認。
手術室裏,麻藥被推進身體。
意識逐漸朦朧時,薑月眠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江窈餘,你和彬彬配型沒成功,我偽造了報告,為了讓你簽捐獻書,合情合理的死在手術台上。”
“你前段時間重病是我在你的水裏下了化學試劑,趁你昏迷我換了彬彬的藥讓他病情惡化,又把你女兒推進河裏讓她溺水,逼霍川不得不親手摘了你女兒的心臟,給我兒子用。”
“其實對霍川這種天才醫生來說,隻要他對你的病上心就能發現是我害的,但你在搶救的日日夜夜,他忙著和我纏綿。”
“你女兒落水的時候還衝我喊阿姨救我,真可笑。”
“皎皎在摘除心臟時從植物人狀態中蘇醒了,她看到自己的胸膛被爸爸打開,她又疼又怕,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又活生生疼昏迷。”
“當時霍川如果給你女兒做胸腔縫合,一切還都能挽回。但他選擇把手術進行下去,所以你女兒是活生生好端端的狀態下被摘了心臟。”
麻藥作用下,江窈餘除了掉淚什麼都做不到。
她恨得渾身發抖,卻連動動指頭的力氣都沒。
薑月眠笑。
“你女兒現在就在隔壁手術室,器官被一件件摘下去,換到我兒子身上。”
“等霍川回來,你和你女兒已經死透了。”
“我會告訴他本來是要用你的器官的,但你麻藥過敏死了,不得已用了皎皎的。霍川那麼愛我,他不會計較。”
薑月眠又給她注射進一支麻藥,離開。
“這層樓我已經清空了,你就等死吧,江窈餘。”
“最後告訴你一個秘密,彬彬是我和霍川的死黨陸澤的孩子。”
十分鐘後,手術室門被人踹開。
江窈餘看見了闊別十年的父親。
也看到了父親身後被江家的醫療團隊看護著的皎皎。
她被一群人護著進電梯離開時,和拎著醫療保溫箱從電梯裏出來的霍川擦肩而過。
她看到霍川跑著去曾經關押她的病房。
她聽見霍川興奮地喊出聲,“餘餘,我給皎皎找到合適的心臟了,彬彬的供體也解決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主管醫生趕來。
“霍院節哀,剛才薑醫生說,霍夫人麻藥過敏,死在了手術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