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玉鸞是被人用破草席裹著抬回相府的。
她受了驚嚇,又挨了災民幾腳,雖然沒傷及性命,但臉麵丟盡了。
沈相和沈祈震怒,他們沒有去查災民為何暴動,而是把所有的罪責都扣在了我頭上。
“逆女!你竟敢聯合城外暴民,謀害你妹妹!”
我剛回府,沈相就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沈祈抽出佩劍,抵在我的咽喉上,眼神冰冷。
“若不是鸞兒大度,我今日就一劍殺了你!”
我捂著臉,冷笑出聲。
大度?沈玉鸞不過是怕事情鬧大,影響她入宮的吉日罷了。
娘親撲過來,死死抱住沈祈的腿:
“不要!祈兒,她是你的親妹妹啊!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她!”
沈祈一把甩開娘親,滿臉嫌惡。
“娘親,您真是瘋了。為了這麼個野丫頭,連家族榮耀都不顧了。”
沈玉鸞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了出來,她今日換上了一身鳳袍。
聖旨已下,明日她便要正式入宮,冊封為後。
宮鬥係統給了她氣運,連皇帝都對她一見傾心。
她看著地上的我,眼中閃爍著快意。
“姐姐,看到這身衣裳了嗎?”
“這是你幾輩子都穿不上的東西。”
她揮了揮手,幾個婆子立刻上前,將娘親死死按在地上。
“娘親這幾日瘋病發作,衝撞了本宮,掌嘴。”
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裏響起,娘親被打的嘴角流血,卻依然死死盯著我,不讓我亂動。
我拚命掙紮,卻被沈祈一腳踹在心窩上,痛的幾乎昏厥。
“沈玉鸞!你有什麼衝我來!放開我娘!”
沈玉鸞慢條斯理的走到我麵前,鞋尖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十指連心,我痛的渾身冷汗直冒,卻死咬著嘴唇沒發出慘叫。
她俯下身,妝容此刻顯得猙獰,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沈青梧,你真以為當年抱錯,是個意外嗎?”
我瞳孔猛的一縮。
她滿意的看著我的反應,笑的花枝亂顫。
“是我那窮鬼爹娘,收買了穩婆,故意把你換走的。”
“他們想讓我過好日子,而你,就活該在泥潭裏掙紮,沒想到你命這麼硬,居然還能活著回來。”
“不過沒關係,等我進了宮,成了這天下的主子,我會慢慢折磨你。”
她直起身,環視了一圈。父親和哥哥滿眼都是對她的恭敬與討好。
“你天天和那些泥腿子混在一起有什麼用?在權力麵前,你和你的那些暴民,不過是一群臭魚爛蝦!”
她再次抬起腳,準備朝我頭上踹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相府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轟然撞碎!
管家渾身是血的連滾帶爬衝進院子,聲音淒厲的變了調:
“相爺!少爺!不好了!”
“城......城破了!”
沈相猛的站起身,臉色大變:
“什麼?!哪來的叛軍?城防軍是幹什麼吃的!”
管家癱在地上指著門外。
“不、不是叛軍......是流民!”
“幾十萬流民,拿著鋤頭和鐵鍬,把城門給撞開了!”
“他們現在全朝著咱們相府來了,嘴裏還喊著......”
管家咽了口唾沫,驚恐的看了我一眼。
“喊著......要踏平相府!迎回他們的大賢良師!”
“大家快跑啊!!!”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了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