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沈玉鸞的入宮名額徹底定了下來。
為了彰顯她未來皇後的仁慈,沈相特意安排她去城外施粥,做一場戲給全京城的人看。
我混在圍觀的人群中,冷眼看著。
城門口搭起了棚子,沈玉鸞穿著一身白裙,戴著麵紗,身邊圍著數十個帶刀護衛。
那鍋所謂的粥,稀的能照出人影,裏麵還摻著沙子和黴米。
災民們排著隊,看著那鍋東西,眼神出奇的平靜。
沒有爭搶,沒有感激。甚至有人眼中閃過嫌惡。
天天吃白粥配榨菜鴨蛋,誰還吃的下這豬食?
沈玉鸞拿著勺子,做作的舀起一勺清水粥,遞給最前麵的老漢。
老漢沒接。
沈玉鸞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一冷。
“怎麼?嫌少?”
老漢搖搖頭:“這東西,狗都不吃。”
此言一出,周圍的護衛勃然大怒:
“放肆!二小姐親自施粥,爾等賤民竟敢口出狂言!”
沈玉鸞氣笑了,她骨子裏的傲慢徹底暴露。
“果然是群不知好歹的泥腿子,給臉不要臉,來人,給我打!”
護衛抽出鞭子,朝著老漢抽去。
我忍不住了,撥開人群衝出去,一把抓住了落下的鞭子。
手心火辣辣的疼,但我一步未退。
“沈玉鸞,你施粥是為了博名聲,何必作踐人命!”
沈玉鸞看到是我,先是一愣,隨即發出嘲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我那好姐姐。”
“怎麼?在府裏吃泔水沒吃夠,跑來城外跟這群賤民搶食了?”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中滿是不屑。
“沈青梧,你天生就是賤命,你看看這些臟臭的螻蟻,他們配吃好東西嗎?”
“我就算把這粥倒在地上,他們也得跪著舔 幹淨!”
話音剛落,她一腳踹翻了粥鍋,滾燙的泔水濺了我一身。
我沒動,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原本排隊的災民們,此刻全都抬起了頭。
他們不再是半個月前的餓殍。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她敢欺負我們恩人!”
這一聲過後,人群炸開了。
“弄死這幫狗娘養的!”
上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撲了過來。
那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護衛,在天天吃強化白粥的災民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按在地上毆打。
沈玉鸞嚇傻了。她引以為傲的宮鬥係統,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毫無用處。
一個壯漢一把揪住沈玉鸞的頭發,將她摜在地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辱罵我們恩人!”
馬車被幾十雙手掀翻,砸的粉碎。
沈玉鸞的蜀錦長裙被扯破,沾滿了泥土。
她尖叫著,連滾帶爬的往城裏跑。
災民們沒有追,而是齊刷刷的轉過身麵向我。
烏壓壓的一片人,轟然跪下。
看著這群被我用白粥喂出來的人,我錯愕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