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桑寧突然放棄了掙紮,這就是沈心月做的一場戲,嚴絲合縫,唯一的破綻就隻有監控。
但凡周徐言有一點相信她,都會去調監控,但結果恰恰相反。
穀桑寧笑了一聲,笑裏滿是淒涼:“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她的妥協聽話,讓周徐言心中一陣不適,他感覺穀桑寧在漸漸地脫離他的世界,這幾天她都沒有過問過他一句....
最後惱怒站了上風,他咬牙下令:“把她關到雜物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出來。”
穀桑寧抬頭看著他,眼中是震驚,他是知道她有幽閉恐懼症的。
周徐言沉默著和她對視,等著她求饒,隻要她說一句錯了,那他就帶她回家。
可穀桑寧最後一句話都沒說,沉默著被帶到了雜物間。
唯一能透光的門被關上,雜物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穀桑寧的呼吸慢慢的變的急促,冷汗如雨下,手也開始抖的不成樣子。
她想到了大學時周徐言追她的時候,她被不小心關到了廁所隔間裏,那天已經很晚了教學樓斷電了沒有一個人。
她幽閉恐懼症發作,滿是絕望,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在哪,是周徐言跑遍了整個學校將她找到。
而現在曾經救她的人,也跟著別人一起欺負她。
穀桑寧嘴角劃開諷刺的笑,暈了過去。
穀桑寧再醒來是在房間裏,周徐言坐在床邊守著側著臉麵色柔和,一瞬間她竟然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大學時他救她的那天。
下一秒周徐言發現她醒了轉過頭來,陽光一點一點的從他臉上移開,虛假的柔和退去隻剩冷硬。
“寧寧,你以後不要再傷害澈澈了,我說了我和他們沒有任何其他關係,你不要總是那麼敏感。”
穀桑寧眼中的光一點一點褪去,大學時的周徐言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就連那也是假象。
她偏過頭去一言不發,周徐言看著心中有些不適,於是努力放柔聲音:“寧寧,我知道你會有些不安,但是......”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他要說的話。
“周總,周老爺子嫌沈小姐沒有照顧好小少爺,把她關到祠堂裏了。”
這是周徐言最得力的助理,每天掌握的都是幾千萬的合同,而現在卻守在沈心月母子身邊。
周徐言聽見後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看了穀桑寧一眼,她淡聲道:“你去吧,不用管我。”
他怔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穀桑寧重複:“你快去吧,嫂子身體不好跪久了要出事,我正好也想安靜的休息一下。”
現在她終於學會了懂事,體諒和理解,但也不再愛他了。
可她都這樣懂事了,周徐言好像還是不滿意。
“你是說我吵著你了?”他猛的站起來,煩躁的來回踱步了兩下,“好,穀桑寧你不要後悔!”
說完,他摔門離開,巨大的響聲回蕩在房間裏,穀桑寧仿若未聞的縮回被子裏。
翌日,穀桑寧是被樓下的聲響吵醒的,她下樓就看見周安澈在樓下亂跑,嘴裏也在大喊大叫。
她皺了皺眉,保姆走過來解釋:“夫人,今天早上先生把沈小姐和小少爺接過來,說以後他們就住在這裏了。”
周徐言沒有跟她商量一聲就做了這個決定,他一直是這樣,從來沒有尊重過她的想法。
她轉身想上樓,周安澈手上端著小蛋糕忽然跑過來,直直撞在她身上,蛋糕糊了她滿身,甜膩的味道衝刺著她的鼻腔。
沈心月也走出來,裝模作樣道:“弟妹不要生氣,小孩子冒冒失失的是正常的,你也有過孩子應該也都知道的。”
穀桑寧拳頭猛的握緊,眼神很冷的盯著沈心月,她怎麼敢提辰辰!
沈心月眼中滿是挑釁的回視,完全不懼,穀桑寧忽的泄了氣,沈心月的不懼都是周徐言給她的底氣,她諷刺一笑,轉身上樓。
剛到二樓沈心月就衝上來抓住她的手腕,“穀桑寧,你裝什麼不在乎,你其實氣的不行吧?現在是不是恨不得殺了我,來啊,你報複我啊,你兒子在地下好冷....”
沈心月不斷地挑釁她,穀桑寧指節攥的發白,下頜蹦成一條直線,牙關咬的嘎吱作響。
她不想再聽,猛的揮手想要甩掉沈心月,可就這一下沈心月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正好落在進門的周徐言眼中。
“心月!”
周徐言瞪大了眼睛,立刻衝過來將人接住。
沈心月身體發著抖,額角破皮汩汩流著血,眼角的淚水恰到好處,“穀小姐看見我們住進來很生氣,說辰辰的死都是因為澈澈,我想要道歉她直接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了。”
“徐言,我還是離開吧,今天穀小姐推的是我不礙事,可要是明天推的是澈澈的話,我接受不了。”
“穀桑寧!”周徐言眼底一片慍色,臉色陰沉可怖,眼神如刀子一般刺過來。
“我說了是意外你為什麼還抓著不放,現在居然還動起手來了,我如果不回來,你是不是準備把他們娘倆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