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一處廢棄倉庫。
鹿溪沅被牢牢捆在破舊的床墊上,動彈不得。
林書亦站在她麵前,身後跟著四個神色猥瑣的男人。
鹿溪沅心頭一震,無邊的恐懼籠罩住全身。
林書亦笑著走過來,
“鹿溪沅,你本事真不小,能讓老爺子當眾駁了我爸的麵子,說周家隻認你一個兒媳,你憑什麼?”
她看向一旁的相機,笑容淬了毒,“等明天視頻傳開,我看你老爺子還會不會認你。”
一個響指。
男人們撲上來,撕扯她單薄的衣衫。
布料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鹿溪沅渾身顫抖,用盡力氣嘶喊:“你敢!周京辭不會放過你!”
林書亦卻猶如聽到天大的笑話,“他說過,婚後五年就碰過你一回,還是被下藥,惡心的三天沒吃飯。你以為,他真會在乎你這種人?”
鹿溪沅瞳孔驟縮。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大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周京辭帶著人衝進來,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身形猛地頓住。
他看向衣衫狼藉的鹿溪沅,又看向林書亦,喉結動了動:“書亦,為什麼?”
林書亦臉色一變,隨即揚起下巴:“要不是她在爺爺麵前嚼舌根,爺爺怎麼會討厭我?我爸又怎麼會當眾打我耳光!”
她眼中含淚,語氣卻咄咄逼人,“我出這口氣,有錯嗎?”
見周京辭的目光又落向鹿溪沅,她一步擋在他麵前,“你心疼了?周京辭,你別忘了當初你被人羞辱,是誰護著你!”
周京辭神色一滯。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輕輕握住林書亦的手,聲音低下去。
“是你,書亦對我最好,我沒想護著她。”
林書亦破涕為笑,挽住他手臂,“那走吧,你答應今天陪我吃飯的。”
周京辭被她牽著轉身,走了兩步,卻忽然停住。
他回過頭。
逆著門外漏進的光,看不清神情,隻有聲音冷硬地穿透塵埃。
“鹿溪沅,這件事之後......周家不會虧待你。”
倉庫門緩緩合攏。
最後一絲光被切斷,也切斷了鹿溪沅眼中最後一點希望。
漫長的折磨持續到天色泛白。
等人都走後,鹿溪沅才撿起地上滿是血汙的衣物,踉蹌著走出倉庫。
她沒有回家,徑直去了周家私人醫院。
“現在,給我做子宮摘除。”
“可是您身上有傷......”
“現在。”
鹿溪沅眼神空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手術燈亮起。
器械冰冷的觸碰,皮肉被劃開的鈍痛,有什麼從身體深處被徹底剝離。
連同那五年卑微的癡妄,和最後一點對人性的期待,一起消失殆盡。
天色暗下來時,鹿溪沅獨自走出醫院。
全身都很疼,但心裏那片荒蕪的廢墟上,終於掠過了第一縷自由的風。
她換上來時那身簡單的衣服,背起早已收拾好的小包,奔赴機場。
過完安檢那一刻,手機震動起來。
是傭人的電話。
“太太,老爺子出了車禍,先生被刺激的發病了,你快來醫院看看吧......”
緊接著,那頭傳來周京辭嘶啞混亂的吼叫。
“滾開,別碰我!我要沅沅,我隻要沅沅!”
在她終於抽身離去的這一刻,他竟說,隻要她。
荒唐得像一場鬧劇。
“以後,我不再是周太太。”
說完這句鹿溪沅掛斷電話,把手機扔進垃圾桶。
飛機滑行,起飛,衝向雲霄。
鹿溪沅靠窗坐著,看下方城市逐漸模糊,最終被雲海吞沒。
周京辭,此生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