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啊你,做事前能不能考慮好後果。”
“罷了,事情已然這樣,等過段時間就告訴安無虞父母已經找到了,再給她安排一對潑皮無賴的父母,這樣她便不敢出侯府,日後就把她藏在後院,別讓她再見人了。”
“這件事必須謹慎,安坪村的那些人等你和千語完婚後就全部處理了,免得生出其他事端。”
“還有這次千語受了委屈,安無虞必須嚴懲,竟然敢毒殺公主,那可是死罪。”
“是,兒子明白。”
殘忍的對話將安無虞剛剛燃起的怒火瞬間澆滅。
她的理智被喚醒,渾身發冷,死死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直到門外腳步聲走遠。
冷汗打濕了她的後背。
斬草除根,好狠的心!
可她太清楚了,深宅大院病逝幾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
權貴眼中視人命如草芥更是尋常。
她可以死。
但安坪村一百零八口人不能受她的連累。
所以,此刻,她必須忍!
此後五日,章鶴鳴都沒來翠玉院。
安無虞清醒時偶爾能聽見小丫鬟議論。
“前幾日公主被夫人......不,姨娘,下毒害得生了心絞痛,聽說世子晝夜兼程跑死了兩匹馬去請神醫。”
“世子為緩解公主思鄉之情,花大價錢請工匠將鳴淑院的花園打造成家鄉模樣,禦史參他驕奢淫逸、不守規矩,世子當朝懟得對方啞口無言。”
她心口頓頓的疼,端過桌前放涼的藥,一飲而盡,苦澀侵襲她的神經,她閉上眼一滴淚劃過臉頰。
中毒後第六日,章鶴鳴踏進翠玉院。
不是來關心她,而是興師問罪。
“安無虞,劃傷臉嫁禍公主不成竟然想毒害公主,你可知謀害公主是死罪,這三年的規矩你都學到哪去了?”
聽到他理直氣壯的責問。
安無虞隻覺心像被挖了一個大窟窿,還泛著股惡心,用著她的身份迫害她,到頭來她還是加害者。
她手死死扣住手心:“我沒有,即使我生了害她的心也 不會用下毒的方法,她要我試毒,中毒的先是我!”
章鶴鳴沉臉甩出一張紙:“還撒謊?你所中之毒為胭脂醉,是你家西堤特有的毒藥,在你院子裏還搜到了未來得及處理的胭脂醉,你的丫鬟當場承認是你指使她下毒,而後撞柱自殺,證據確鑿你還要狡辯?”
“還有,千語雖說讓你當丫鬟,但還是讓你上座,你還有臉汙蔑她讓你試毒?”
“現在立刻去向她道歉!”
不等安無虞再說話,兩個侍衛就上前強壓住了她。
她想掙紮,卻被死死按住,帶到了鳴淑院。
章鶴鳴溫柔攬著沈千語的肩:“我知道你心善,但她屢教不改,必須要有個深刻的教訓,讓她好好學學規矩,免得日後你進門受了委屈。”
沈千語假惺惺的悲傷:“姐姐,本宮也想饒恕你,可表哥說必須讓你好好學學規矩。”
“不如這樣?本宮最近心口疼找了位神醫診治,可他說藥得現配,還無人試毒性。”
“今日,本宮拿出三枚簽,若抽中紅簽則去試藥七日,無色簽則試藥三日,若抽中綠色簽則不需要試藥,此事揭過,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