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前夫霍紹庭離婚後的第二年,我單方麵和他在五號公館洗手間外重逢了。
那晚,我根據老公特助查到的消息順利找到INBOX項目負責人方總,主動替人擋酒,被十杯深水炸彈炸得頭昏腦漲。
用僅存的理智追著人來到洗手間外打算堵門。
這個項目事關晉升,我誌在必得。
門一開。
我踉蹌著上前一把抓住出來的人,低著頭語氣誠懇:“方總,我真的很有誠意......”
“希望你能認真考慮,給我一個機會——”
話沒說完,就聽到一聲冷嗤,隨即一個略帶譏諷的男聲響起。
“薑語?”
“你這是做什麼?”
“當初不是高傲的不想要庭哥的補償嗎?現在後悔了又回過頭來求他?”
酒精影響到我的反應速度。
我慢了半拍才掀著眼皮看向說話的男人。
前夫的好兄弟。
那我抓著的這個人——
一雙再熟悉不過的帶著冷意的黑眸。
果然是那個曾經對我強取豪奪,把我當金絲雀嬌養五年的前夫——霍紹庭。
霍紹庭皺著眉頭一言不發抽出手,好兄弟遞給他一張擦手紙,望向我的眼神滿是不屑:
“薑語,死纏爛打的招式早就過時了,何況庭哥和由美就要結婚了,你還真以為你這個三十歲的老女人能跟嫩得出水的大學生比嗎?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我看著霍紹庭表情嫌惡地用擦手紙一點點擦拭著被我摸過的地方,有些恍惚。
我還記得第一次主動牽起他的手時,那個向來殺伐果斷的男人,激動地攥緊我的手,險些將我手骨捏碎。
才過去五年,期待變成厭煩。
我甚至都懷疑當初那個強勢霸道,利用霍家權勢強取豪奪,把我當金絲雀在別墅裏關了五年的男人,是我杜撰出來的霍紹庭。
那些“你不準看別的男人,不準跟別的男人說話,更不準離開我......”的話也像是我發夢的臆想。
那段他為我洗手作羹湯、一個電話中止跨國會議、一點小病用私人飛機找來全球專家的回憶更像是我虛構的婚姻生活。
可我曾經的確是霍紹庭最愛的女人,否則他也不會不顧家族反對執意娶我這個普通的女實習生。
隻是他變心太快。
在遇到那個暑期到霍氏兼職的鄭由美後,他的一顆心徹底落在這個小姑娘身上。
為她破格錄取普通本科的學生。
為她一個電話放棄數億合同。
為她一句想見他連夜從歐洲飛十幾小時回國。
愛得瘋狂且轟轟烈烈。
我很簡單就發現霍紹庭出軌了,畢竟他從來沒打算瞞著。
他不再在意我是不是每天等他回家,不再約束和限製我的自由,不再用那雙曾經熾熱的雙眸每分每秒盯著我。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與我離婚的契機,是那場鄭由美遭遇的大型交通事故。
他顫抖著將艱難救出的小姑娘緊緊摟在懷裏的同時,兩人身後的公交車發生爆炸,衝天火光下印出兩人纏綿的身形,堪比偶像劇。
如果那輛車裏沒有我的弟弟,我想我應該會很樂意為他們生死相依的感情鼓掌。
而不是撕心裂肺喊著弟弟的名字,卻被他的人死死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爆炸產生的火舌將弟弟整個人吞噬殆盡。
弟弟葬禮那一天,霍紹庭將離婚協議書遞到我麵前。
“由美患上創傷後遺症,沒有我在她身邊照顧著,她活不下去。”
“這套別墅加一千萬現金支票,以及這份霍氏集團旗下子公司的工作,是我給你的補償。”
我幹涸的眼眶流不出一滴淚,隻是怔怔地看著。
耳畔似乎又回響起車禍那天,霍紹庭珍視地吻在小姑娘額頭,說出的那句冰冷卻又深情的話語。
“如果我能早點意識到自己會這麼愛你,我一定不會和薑語結婚。”
“我現在才知道,對她,是求而不得的占有欲作祟;對你,才是刻骨銘心的愛情。”
見我久久不動,他眉頭一壓,有些不耐:
“薑語,我們好聚好散,別在你弟弟的葬禮上鬧。”
我回過神來,接過筆,沉默著簽下名字。
離婚手續也像是結婚手續一樣,辦得迅速又悄無聲息。
手機鈴聲響起,將我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屏幕上顯示閨蜜兩個字。
“大新聞!你還記不記得你那個晦氣前任?”
“他出軌的那個三兒剛來我們診室了!裝自己是處女,婚前來補處女膜來了!”
閨蜜滿口陰陽怪氣,聽著我心情舒暢不少,她聊到最後才說正事。
“對了,你記得回下你老公消息,他電話都打到我這了。”
掛斷電話後,我急忙打開微信,他輕易不和我女性朋友聯係,怕不是出了急事。
可打開一看,滿屏的關心與問候,甚至怕我談不成專門準備B方案。
我不由得輕笑:“好了老公,不用擔心,你老婆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你在歐洲也要乖乖早睡哦~mua”
我全程背對他們打的電話,以至於沒注意到霍紹庭瞬間凝住的表情。
剛收起手機,就聽到他好兄弟鄙夷的嘲諷:
“薑語,別演了!”
“當著庭哥的麵喊別人老公,還歐洲——你真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被庭哥如珠如寶捧在手心的人呢?低劣激將法管用的前提,是庭哥愛你、在乎你。”
“否則,隻會讓人覺得可笑。你這種二手貨,怕是隻有收破爛的才看得上......”
霍紹庭聞言眉眼冷了一分,目光銳利刺向我:
“薑語,別動歪腦筋。”
“我不收垃圾,尤其是二手垃圾。”
二手垃圾?他們兩個爛黃瓜有什麼資格評價我?
本想重拳出擊的我,卻看到門口迎麵走來的女人,瞬間氣消。
“是嗎?”
我眼神緊盯霍紹庭背後——擺出正宮姿態,剛從醫院回來的鄭由美。
挑眉微笑。
“霍少,你老婆去醫院專門補處女膜的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