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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蘇曼突然變了臉。
她沒有再提手術室的事,反而換上了一身性感的紅裙子,說要帶我去米其林餐廳吃飯,算是賠罪。
“昨天是我太急了,語氣不好,你別往心裏去。”
她挽著我的胳膊,笑得一臉諂媚,“表哥也說,大家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鬧這麼僵。”
我看著她拙劣的演技,心裏冷笑。
這是硬的不行,準備來軟的了。
到了餐廳,果然,顧言已經坐在那裏了。
他換了一身名牌西裝,手腕上戴著蘇曼剛買的勞力士,看到我進來,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妹夫,昨天辛苦了。來,坐。”
他反客為主,點了一桌子最貴的菜,還要了一瓶15萬美金的紅酒。
“這酒不錯,平時你肯定喝不到,今天表哥請你嘗嘗。”顧言晃著酒杯,眼神裏滿是施舍。
我沒說話,伸手拿過那瓶剛醒好的紅酒。
然後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直接把酒倒進了旁邊的醒酒桶裏,又倒了一些在手上搓了搓。
“確實不錯,用來洗手剛好。”
“你!”顧言氣得差點跳起來,“你個土包子!這是15萬美金!”
“心疼了?”我抽出一張餐巾紙擦手,“不是你請客嗎?既然是你請,我怎麼用是我的事。”
蘇曼連忙按住顧言,在桌子底下用腳蹭了蹭他的腿,示意他忍耐。
“好了好了,陸沉也是開玩笑。”蘇曼轉頭看向我,切入正題,“其實今天叫你來,是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她頓了頓,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表哥的病,需要一大筆錢做後續治療。醫院那邊有個醫療互助基金,但是需要一個擔保人。我想把你的名字加進去。”
“擔保人?”我笑了,“是債務擔保人吧?”
蘇曼臉色一僵:“怎麼會呢?隻是走個形式。你知道的,我現在資金有點周轉不開......”
“周轉不開?”我打斷她,“你那幾張卡裏,每個月我都讓人打進去幾十萬,這七年加起來也有幾千萬了吧?錢呢?”
蘇曼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錢去哪了?
當然是都進了顧言的口袋,變成了他手上的表,身上的西裝,還有他們在賭桌上的籌碼。
“陸沉,你別太計較了。”顧言在一旁陰陽怪氣,“曼曼是為了這個家。你吃她的住她的,幫點忙怎麼了?”
“吃她的住她的?”
我看著這兩個無恥之徒,突然覺得跟他們說話都是浪費口水。
“這頓飯,我不吃了。”
我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蘇曼急了,她和顧言對視一眼,兩人突然捂著肚子站起來。
“哎喲,肚子疼,我去趟洗手間。”
“我也去。”
兩人一前一後,溜得比兔子還快。
又是這一招。
逃單。
把巨額賬單留給我,羞辱我沒錢,最後還得逼我求饒或者刷爆信用卡。
我坐在位置上沒動,靜靜地看著他們走出餐廳大門。
五分鐘後,門口傳來了爭吵聲。
“怎麼可能刷不過?這張卡額度是一百萬!”蘇曼尖銳的聲音傳來。
“女士,確實顯示交易被拒絕。請您換一張卡。”
“換這張!”
“抱歉,也被凍結了。”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
蘇曼正急得滿頭大汗,把包裏的卡都試了一遍,無一例外,全部凍結。
那是我的副卡。
就在昨天,家族信托已經執行了我的指令,切斷了所有給她的資金供給。
“陸沉!你來了正好!”蘇曼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找到了出氣筒,“你的卡怎麼回事?為什麼都用不了?快去付錢!”
周圍的食客都投來鄙夷的目光。
顧言在一旁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我看著蘇曼氣急敗壞的樣子,從錢包裏拿出那張黑色的百夫長卡。
蘇曼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有私房錢!快刷!”
我兩指夾著卡,在手裏轉了一圈。
然後,當著她的麵,把卡掰成了兩半,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抱歉,我也沒錢。”
“你!”蘇曼氣得渾身發抖,“你是想害死我們嗎?這頓飯十幾萬!不付錢我們會被報警抓起來的!”
“那就報警好了。”我聳聳肩,“反正我有不在場證明,菜是你們點的,酒是你們喝的,我一口沒動。”
就在這時,餐廳經理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狼狽的蘇曼和顧言,又看了一眼我。
突然,他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K先生,這頓飯算我請的。您能來,是我們的榮幸。”
蘇曼和顧言瞬間石化。
“K......K先生?”蘇曼結結巴巴地問,“你們認識?”
經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位是我們集團的大老板,這家餐廳,隻是K先生名下產業的一小部分。”
蘇曼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看看我,又看看經理,大腦顯然已經宕機了。
我拍了拍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湊到蘇曼耳邊,輕聲說道:
“刷我的卡養別的男人,蘇曼,你真當我做慈善的?”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經理冰冷的聲音:“這兩位客人,請立刻結賬,否則我們馬上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