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像是停止了浮動。
香爐中檀香嫋嫋青煙緩緩升起,縈繞在空氣中,添了幾分壓抑。
蕭景淵指節泛白,顯然是忍到了極致。
對麵的李主事神情依舊嚴肅,正在等我開口。
我緩緩抬起頭,迎上蕭景淵那充滿凶狠與威脅的目光。
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裏沒有溫度,隻有一片冰冷的嘲諷。
隨後,我將目光轉向李主事,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沒有一絲含糊。
“李主事,蕭侯爺剛才所說的一切,都不是事實。”
我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蕭景淵的心上。
蕭景淵像是被人狠狠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沈清辭!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眼神裏滿是慌亂與憤怒。
“兩位大人,你們別聽她瞎說,她......她最近心緒不寧,精神不太好,說話顛三倒四的,不能當真!”
“我很清醒。”
我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
“蕭景淵說他平日裏深居簡出,這分明是在欺瞞朝廷,欺騙兩位大人。”
“你簡直不可理喻!”
蕭景淵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卻礙於兩位官員在場,隻能強忍著心底的怒火與慌亂。
李主事和他身邊的年輕官員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詫異。
看向我,語氣依舊平靜:“沈主母從何而言?”
我緩緩站起身,轉身走進內室。
很快,便抱著一摞東西走了出來。
沉甸甸的賬本,抱在懷裏。
像是抱著我這十五年裏,所有的隱忍與委屈。
蕭景淵眼神裏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連嘴唇都變得發白。
“沈清辭,你別胡鬧!你究竟想幹什麼!”
他嘶吼著,語氣裏滿是恐懼,猛地撲過來。
我輕輕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明玥立刻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死死地擋在我身前。
蕭景淵的眼睛紅了,語氣裏滿是瘋狂與不耐煩:
“明玥,這是我和你娘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你快讓開!”
李主事眼神銳利地看著蕭景淵:
“蕭侯爺,我們正在核查公務,請蕭侯爺不要衝動,以免影響核查。”
蕭景淵一僵,語氣也變得支支吾吾:
“大......大人,這些是我跟她開玩笑,隨手記的東西,不能當真,不能當真啊......”
我沒有理會他的狡辯,那些蒼白無力的解釋,在鐵證麵前,顯得格外可笑。
我直接念出賬本的內容。
“第一年,蕭景淵與庶妹蕭玉瑤私通,贈予銀簪一枚、庚帖一份,花費白銀五十兩,意圖私定終身。”
蕭景淵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第二年,蕭玉瑤暗中命丫鬟在我湯藥中加涼藥,致我胎死腹中,穩婆王氏可作證,另有當時的藥渣留存。”
蕭景淵怒視著我,仿佛要將我碎屍萬段一般。
可他的身體卻控製不住地發抖。
“第五年,蕭景淵私自動用侯府祖產,為蕭玉瑤在城外購置別院一處,花費白銀三千兩,有地契為證。”
“第八年,蕭玉瑤生下私生子蕭承澤,蕭景淵每月從侯府公中支取白銀五百兩,供養母子二人,至今未斷,有賬房記錄可查。”
“第十年,蕭景淵暗中轉移侯府字畫、古玩二十餘件,變賣後所得白銀,全部贈予蕭玉瑤,有當鋪收據為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