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升學宴那天,宴會廳燈火璀璨。
薑梨親昵挽著陸硯丞的手臂,被一眾業內賓客圍在正中央,一副人生贏家的姿態。
“陸太太,聽說浩浩的色彩功底極好,連美院教授都誇,年少有為啊。”
“還得是陸總的美學基因,這份天賦旁人根本羨慕不來。”
我安靜坐在角落的席位上,冷眼旁觀這一場虛假的盛宴。
突然徹底想通了所有的前因後果。
難怪高考前,薑浩非要誣陷陸琛臨摹他的色彩試卷。
他打心底嫉妒陸琛的天賦,嫉妒得發瘋,所以才想毀掉兒子的前程,安到自己身上。
看透他這般愚蠢又狹隘的心思,我忍不住笑出聲。
偌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賓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帶著同情或者憐憫。
上一次這麼多業內人士齊聚一堂,還是在我父親的葬禮上。
那時的陸承硯,還在極力扮演體貼的丈夫、孝順的女婿。
不少賓客還曾羨慕我婚姻幸福,嫁了良人。
短短幾日,陸承硯光明正大擁著閨蜜,護著在外藏匿十七年的私生子,將我們母子棄如敝履。
薑浩一眼看到陸琛,立馬上來冷嘲熱諷
“陸琛,聽說你高考作弊被舉報,你這輩子隻能躲在山裏寫生了吧?”
麵對惡意挑釁,兒子神色平靜,禮貌從容地回應:
“考完試抽空去山莊陪姥姥小住兩日而已,等開學之後,隻會更忙。”
這話一出,滿場嘩然。
幾個和薑交好的勢利眼立馬附和。
“陸琛,你忙什麼啊,三年不能參加高考,你連複讀都嫌早。”
“他還開學?誰要他。”
“是去監獄開學吧,他該不會真以為大學四年比不上鐵窗四年吧。”
薑浩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我看著他的顱骨輪廓,確實和陸承硯大相徑庭,反而和薑梨的前男友如出一轍。
高考前夜,陸琛和薑浩撕扯時,我親手從他腦袋上扯下幾根頭發。
而現在,親子鑒定的結果已經發給我,薑梨的前男友正在趕來的路上。
我沒去理會薑浩對兒子的嘲諷,卻對著薑梨一笑。
薑梨神色一凜,在眾賓客的簇擁下走到我麵前。
“青墨,沒想到真的會來參加我們的升學宴。”
我故作驚訝,不怒反笑:
“我們都已經收到洛雷爾國際美院的入學通知了,來收點祝福,很正常吧?”
話音落下,新一輪的哄笑愈發響亮,滿場皆是嘲諷。
她上前拉住我的手,眼中蓄滿淚:
“青墨,我不想和你反目,我們做好姐妹不好嗎?我不介意和你共事一夫,我也可以不要名分,陸太太永遠是你的。”
我抽回手,“大可不必,我這裏不是垃圾回收站!”
“夠了!”陸承硯臉色鐵青,咬著牙威脅:“別忘了我對你說的話!”
氣氛瞬間凝滯,司儀僵在原地,連忙尷尬圓場,宣布儀式開始。
陸承硯牽起薑梨的手款款上台,站到薑浩兩側。
他拿起話筒,表情鄭重:
“從今天起,陸氏畫廊的新一代繼承人就是薑浩!”
全場掌聲雷動,恭維聲再次四起。
就在掌聲最鼎盛的時刻,我起身緩緩上台:
“薑梨,恭喜你和你的私生子,費盡心思搶了一個爛攤子。”
“我今天準備了3份賀禮,現在,就由我送上第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