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公筆試麵試雙第一,政審卻查出我媽用我身份貸款逾期58萬。
我氣到腦袋嗡鳴,我媽卻毫無愧色:
“那錢我都用來給甜甜開美甲店了,她有創業的魄力,比你讀死書的強。”
我掌心的指甲嵌進肉裏,眼眶憋到發紅:
“媽!你這是毀了我一輩子啊!”
我媽不耐煩的一個耳光扇在我臉上:
“少誇大其詞!你有爸媽,甜甜什麼都沒有,你讓讓她不是應該的嗎?!”
我紅著眼捂住半邊臉,咬出滿嘴血腥。
從小到大,我沒讓嗎?
臥室我讓了,男朋友我讓了,就連叫爸媽的權利我都讓了。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下輩子我一定要讓甜甜當親生女兒。”
我媽撒氣般地將我用力推搡到門框上。
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憋住滿眼淚:
“媽,你和爸,我都不要了。”
“都送給你的幹女兒,這樣是不是就公平了?”
......
我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滿眼失望。
我爸趕緊上前擋在我們中間,當和事老:
“楚月,你說這話太傷你媽心了,快給你媽道歉。”
他拚命地向我眨眼,想讓我像之前無數次那樣,為了不惹媽媽生氣,乖乖低頭認錯。
但我梗起脖子,咽下哽咽:
“媽,你明明知道我為了考公,日日夜夜的熬,熬爛了胃,熬瞎了眼,就是為了能上岸。”
“但你卻這麼對我!你什麼時候能看看我,能心疼心疼我!”
我媽眼神晦暗一瞬,疲憊地搖搖頭,跌坐進沙發。
“你為了甜甜,不惜犧牲我的前途,犧牲我的一輩子。”我強忍住想哭的顫音,“我到底,比她幸福在哪兒啊。”
爸媽沉默。
家裏隻剩我細碎的哽咽。
這時楚甜甜開門進來,她如往常一樣無視我,親昵地縮進我媽懷裏。
“媽,你之前說還能用我姐的身份再貸20萬是吧,我店裏周轉資金不夠了,急需用錢呢。”
我的心臟像被千斤重的鐵錘猛地敲碎,幾次張口才能勉強發出聲音:
“媽,你憑什麼一次又一次用我的身份貸款?”
我爸看不見我翻湧的淚,隻憤怒地瞪大眼,衝到我麵前:
“楚月!那個字你不能叫!會刺激到甜甜!”
“而且,你媽用你貸款怎麼了?這難道不是你當女兒該做的嗎?!”
楚甜甜的笑,好刺眼。
我把手心的肉摳爛到鮮血淋漓。
“我不會再幫你們貸款。”
我媽噌地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你吃我的,穿我的,我把你養這麼大,就有支配你的權利。”
“這款你貸也得貸,不貸也得貸!”
滅頂的寒意竄遍我全身。
我抹了把淚。
脫掉身上的衣服。
伸手死命從嗓子眼裏摳。
我頂著滿臉淚,吐了一地。
“衣服還你,飯也還你,這樣可以了嗎?!”
“你個小畜生,你是要存心氣死我們嗎!”
我爸拿起那根早都打禿了的雞毛撣子,狠狠抽在我背上。
屠甜甜假模假樣上前阻攔,嘴裏說著不是人的話。
“爸,她現在連爸媽都不叫了,你又何苦為個外人動氣。”
外人......
是啊。
早在五年前爸媽把她領回來時,我就已經是個外人了。
那個怕我做噩夢,一宿一宿陪我到天亮的爸爸,找不到了。
記得我香菇過敏的媽媽,也找不到了。
屠甜甜喜歡吃香菇,我媽就恨不得在每道菜裏都放上香菇。
我每次過敏休克,搶救室外都空無一人。
因為那時,爸媽都在陪著突然不舒服的屠甜甜。
“屠甜甜,你裝夠了嗎?”
“我每次看你這副裝樣,我都想吐,你知道嗎!”
我撕心裂肺的話音未落。
我媽操起我全國數學競賽第一名的獎杯,嘭的砸碎在我麵前。
玻璃碎片濺在我臉上,胳膊上,腿上。
處處綻開血花。
我媽愣怔兩秒,又繃起臉:
“楚月!和你妹妹道歉!馬上!”
又是道歉,為什麼我永遠都有道不完的歉?
我早就道累了。
我輕嗤一聲,轉身向外走。
“你給我站住!”
“今天你敢邁出這個門一步,你就永遠別回來!”
身後的門重重合上。
像我終於合上了這些年永無止盡卑微討好的心。
我隻身穿著背心短褲。
人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瘋子。
我衝著每個擦身而過的人微笑。
笑我盡毀的前途。
笑我早就成了孤家寡人。
我笑著笑著,臉上開始濕潤。
是血,是淚,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從今往後,我隻想好好的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