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門口時,陳嶼在背後喊住了我。
“後天是公司成立三周年慶典晚宴。”
他語氣強硬,帶著命令的口吻。
“你必須出席。別在外麵給我丟人。”
......
“念姐,你真要去啊?”
美容院的VIP包間裏,閨蜜蘇晴看著鏡子裏的我,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陳嶼最近在圈子裏可是高調得很,四處吹噓他那個新項目。我聽說,他還給那個叫林眠眠的狐狸精訂了一套高定禮服。”
蘇晴氣得把手裏的雜誌往桌上一摔。
“他這是要幹嘛?帶著小三在你的地盤上耀武揚威嗎?”
我閉著眼睛,任由美容師在我臉上做著最後的護理。
“他要是不高調,我怎麼讓全江城的人都看清楚他的真麵目?”
晚上八點,洲際酒店頂層的宴會廳燈火輝煌。
這是陳嶼公司三周年的慶典,也是他自認為躋身江城新貴圈子的首秀。
我穿著一襲剪裁極簡的黑色晚禮服,挽著他的手臂走進會場。
沒有佩戴任何多餘的首飾,隻有無名指上那枚婚戒。
陳嶼今天穿得很體麵,深灰色的高定西裝將他包裝得像個真正的成功人士。
他逢人便笑,帶著我穿梭在賓客之間。
“王總,幸會。這是我太太,許念。”
他向人介紹我時,語氣裏帶著一種隱秘的炫耀。
仿佛我這個出身優渥的妻子,隻是他成功路上的一件戰利品。
我配合著他,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直到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林眠眠。
她今晚穿得格外紮眼。
一條香檳色的抹胸禮服,將她原本有些幹癟的身材襯托得豐滿了些。
脖子上戴著的,正是前陣子陳嶼借口“太貴沒必要買”而拒絕送給我的那條鑽石項鏈。
她端著果汁,被幾個公司的男同事圍在中間,笑得花枝亂顫。
陳嶼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
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甚至帶著一絲挑釁地看著我。
“眠眠今晚是作為項目核心成員出席的。那條項鏈是我為了獎勵她拿下的單子,特意用公司賬麵資金租來的。”
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警告。
“你最好大度一點,別在這個場合給我難堪。”
租來的?
我看著那條項鏈特有的定製暗紋,心裏冷笑。
陳嶼,你連撒謊都不願意做全套了。
九點整,宴會進入了高潮。
陳嶼走上主席台,接過司儀遞來的麥克風。
追光燈打在他身上,他紅光滿麵,意氣風發。
“感謝各位今晚的到來......”
他發表了一通長篇大論,回顧了創業的艱辛,展望了公司的未來。
隨後,他的目光溫柔地投向了台下。
“在這裏,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全場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以為他要感謝我。
但他看的方向,卻微微偏離了我的位置,落在了林眠眠所在的角落。
“我們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績,離不開所有員工的拚搏。特別是我們的實習生,林眠眠。”
陳嶼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她雖然年輕,但為了公司的項目,經常加班到深夜。這種精神,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林眠眠在眾人的注視下,羞澀地低下了頭,雙手捂著臉,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陳嶼繼續說道:
“所以,公司決定給予她一份特殊的獎勵。一套位於西城區的公寓,將作為員工福利,無限期借給她居住!”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有人竊竊私語,誇讚陳總大氣。
而我站在人群中,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那套房子,是我的陪嫁。
他不僅要拿去給小三住,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我的財產來成全他的慷慨。
他篤定了我為了麵子,為了所謂的“夫妻一體”,絕對不敢在這種場合揭穿他。
我看著台上那個還在滔滔不絕的男人。
四年的婚姻,他不僅吸幹了我的血,還想把我的骨頭碾碎了拿去討好別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手裏一直攥著的晚宴包。
徑直走向了主席台旁的音控台。
負責音響的小哥被我冷厲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讓開了位置。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插進了播放設備。
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走上台,從錯愕的陳嶼手裏直接抽走了麥克風。
“既然陳總這麼大方,那作為老板娘,我也該送上一份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