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凱愣了一下,隨即皺眉:
“出差?我沒接到你的出差申請。”
“何麗,你該不會為了逃避責任,編個出差出來吧?”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火。
“那次是臨時出差,經理直派,為了搶一個項目。”
“我沒來得及走流程,是經理直接讓我去的。 ”
趙凱眯起眼睛,語氣帶著嘲諷:
“經理直派?哪個經理?”
“誰能證明你出差期間,沒回過公司?”
我心裏一沉。
經理王姐上周剛休產假,現在聯係不上。
趙凱就是掐準了這一點,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我出差那幾天,人都在外地,有高鐵票和住宿記錄。”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冷靜。
“趙組長如果不信,可以查我的出差報銷單。”
趙凱嗤笑一聲:
“報銷單可以造假,高鐵票也可以退票。”
“何麗,你這借口找得太拙劣了。”
台下又有人竊竊私語。
“就是,出差也不提前申請,誰知道是不是真出差。”
“估計是忘關燈被發現了,臨時編的借口。”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趙凱看著我,嘴角帶著勝利者的笑:
“何麗,你還有什麼話說?”
“何麗,大家都是同事,我也不想為難你。”
“但你這樣推卸責任,態度就很成問題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何麗,既然事實清楚,那就按公司製度辦。”
“三倍賠償,五千五百八十元,直接從你下個月工資裏扣。”
“另外,你上個月的業績全部作廢,績效獎金取消,全公司通報批評。”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三倍賠償加扣業績,這是要把我往死裏整。
我死死盯著趙凱,胸口堵得厲害。
“趙組長,處罰是不是太重了?”
我盡量讓聲音平穩。
“就三盞燈,至於三倍賠償嗎?”
趙凱冷笑一聲:
“公司製度就是這樣,損壞公物三倍賠償,你沒讀過員工手冊?”
“至於業績,你連基本工作都做不好,還好意思拿績效?”
周圍議論聲更大了。
有人嘖了一聲,語氣帶著嫌棄。
“都這樣了還狡辯,真沒意思。”
“就是,證據都擺出來了,還嘴硬。”
“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我手心開始冒汗。
心臟砰砰跳得厲害,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看著趙凱那張臉,突然覺得陌生。
我們共事兩年,雖然算不上多親近,但也從沒紅過臉。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周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有人搖頭,有人撇嘴,有人發出不耐煩的歎息。
“行了行了,別耽誤大家時間了。”
“就是,都證據確鑿了還狡辯,真沒意思。”
“趕緊認罰算了,磨嘰什麼。”
我手指攥緊表格邊緣,指甲掐進紙裏。
我有強迫症,每次離開都要反複確認。
怎麼可能忘關燈?
趙凱清了清嗓子,聲音再次響起。
“何麗,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認罰,五千五百八十元,從下個月工資扣。”
“第二,堅持不認,那就記入個人檔案,影響以後升職評級。”
“你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