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考前一天晚上，江家燈火通明。

客廳裏擺了二十桌酒席，提前慶祝江初初的省狀元之路。

院子裏的煙花放了半宿。

顧星澤穿著定製西裝，單膝跪在江初初麵前。

手裏是一個藍色絲絨盒子，裏麵是一個鑽戒。

“初初，等你高考結束拿了狀元，就當我未婚妻好不好？”

江初初紅著臉接過戒指，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戴上了。

“討厭，人家還沒考呢。”

“不過嘛......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歡聲笑語，所有人都在預支一個尚未到來的榮耀。

而此時的我，在學校旁邊的地下室裏。

自從簽了斷絕關係協議，我就搬出了江家。

房間不到十平米。

手機亮了。

是央美發來的郵件。

“恭喜您通過S級國際班特招審核，錄取通知書將於近日寄出。”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全球三個名額。

夠了。

第二天早上，高考正式開始。

江家包了十輛勞斯萊斯送江初初去考場，車隊排成一條長龍。

堵住了整條街。

我坐的那趟公交車被卡在車隊後麵，動彈不得。

顧星澤從車窗裏探出頭，看見了公交車上的我。

他笑了。

“江舟舟，連考場都去不了，活該一輩子當底層。”

我沒跟他廢話，推開公交車的窗戶翻了出去。

掃了一輛路邊的共享單車，抄小道狂騎。

卡著最後一分鐘衝進考場，在監考老師的注視下坐下來。

試卷發下來。

語文我掃了一眼，選擇題全選C。

作文空著。

在答題卡的空白處，我畫了二十五個形態各異的骷髏頭。

其他科目同樣操作。

四張答題卡，一百個骷髏頭。

考完最後一科，校門口擠滿了記者。

江初初一出來就被包圍了。

她對著鏡頭，笑得自信又從容。

“發揮得非常好，我估分至少750。”

記者追問：“750是滿分啊，你確定嗎？”

江初初歪了歪頭，語氣俏皮。

“我覺得我可以打破建國以來全省最高分記錄。”

我從側門走出去，避開所有鏡頭。

查分日當天，我到了現場。

江初初包下了本市最頂級的超五星酒店宴會廳。

橫幅上是：“恭祝江初初同學榮得省狀元”。

三百台攝像機架在兩側，全市百家媒體到場，教育局的人也來了。

我穿著幾十塊的白T恤走到門口，被顧星澤帶的保鏢攔住了。

“你來幹嘛？”

顧星澤從裏麵走出來，上下打量我一眼。

“查分宴請的是社會名流，你是來蹭飯的還是來要飯的？”

我從兜裏掏出一張央美特批的邀請函。

他愣了一下，沒來得及反應，我已經走了進去。

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麵前正好擺著一盤龍蝦。

我剝了一隻，還挺香。

中午十二點整，查分係統準時開放。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聚集到舞台中央。

江初初穿著定製禮服，在閃光燈中走上台。

她笑容滿麵，朝鏡頭揮了揮手。

“大家好，感謝所有媒體朋友今天的到來。”

“接下來，讓我們一起見證奇跡。”

她坐到電腦前，輸入準考證號。

全場倒計時。

“三、二、一”

她按下了回車鍵。

大屏幕刷新，成績頁麵出來。

宴會廳裏三百多號人，同時看到了那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