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摸底考當天，我坐在藝術班的考場裏。

監考老師發下試卷，我掃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題目，跟天書一樣。

我拿起2B鉛筆，選擇題全部填C。

然後翻過試卷，在背麵開始臨摹蒙娜麗莎。

監考老師走過來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下，但沒說什麼。

畢竟我是藝術特長生，文化課擺爛在這個班不算新鮮。

而另一個考場裏，據說江初初更加囂張。

她直接趴在桌上睡了一整場，四科全部交白卷。

監考老師叫她起來，她翻了個白眼。

“煩不煩啊，我不需要考試。”

考完那天下午，廣播站突然響了。

“我是高三二班顧星澤，我想借這個機會，預祝江初初同學摸底考穩拿全市第一！”

“初初，你是最棒的！”

全校嘩然。

有人起哄，有人吹口哨，走廊裏全在討論這對“才子佳人”。

我洗幹淨手上的顏料，心裏隻覺得好笑。

交白卷的天才，花錢買廣播表白的舔狗。

絕配。

三天後，成績公布。

教學樓大廳的電子屏上，紅底黃字滾動播出：

“全市聯考第一名：江初初，740分。”

我路過大廳的時候，人群已經炸鍋了。

“天哪！初初真的是天才！這都能考740！”

“我就說她怎麼敢天天做美甲，原來實力這麼恐怖！”

江初初從人群裏擠出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係統生效了！

但她並不知道真相，她隻以為，這個740分，是從我身上吸來的。

她激動地抱住顧星澤，當眾大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可以的！”

顧星澤抱著她轉了一圈，興奮得不行。

當天下午，學校安排江初初上台分享學習經驗。

她站在講台上，對著全校師生侃侃而談。

“其實學習這件事，真的不需要太刻苦。”

“我的方法就是勞逸結合。”

“對，你們沒聽錯，我上課睡覺隻是休息，考試努力一下分數自然就來了。”

台下掌聲雷動，眼神裏全是崇拜。

而我正在畫室裏給作品上最後一層底色。

班主任推門進來，臉色鐵青。

“江舟舟！你給我出來！”

他把成績單拍在桌上，手指著最後一行。

“江舟舟，總分4分！4分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全年級墊底！把我們藝術班的平均分拉到了有史以來最低！”

我低頭看了一眼，選擇題全選C，蒙對了兩道，4分。

“老師，我是美術特長生，文化課不重要。”

班主任氣得直哆嗦。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這個月績效全沒了！”

他還沒罵完，門口傳來更大的動靜。

江家父母來了。

母親踩著高跟鞋衝進畫室，滿臉生氣。

父親跟在後麵，領帶都歪了。

“4分？你考了4分？”

母親的巴掌沒有任何猶豫，扇在我臉上。

整個畫室安靜下來。

我偏過去的臉慢慢轉回來，左臉火辣辣的疼。

“江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父親冷著臉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

“從今天起，你跟初初出去，不準說你是江家的人。”

“這是斷絕關係協議書，給我簽了，以後你走你的路，別拖累初初。”

周圍的老師和學生都看著，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低頭看了看那份協議。

然後拿起筆，幹脆利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母親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簽得這麼爽快。

我把筆擱下，轉身走出畫室。

身後傳來母親的聲音，是對父親說的。

“你看她那個死樣子，養條狗都比她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