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莉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我給他用了測謊儀,他沒有說謊。”
“剛才我一眼看出他有問題,是因為他最後看我的眼神裏,寫滿了求救。”
“除了你,沒人能囚禁他,至於你殺那個死者的動機,隻有你自己清楚了。”
我徹底崩潰,狠狠捶打著桌子。
“何莉!求你信我,我真的沒殺人,也沒藏沈臨!你現在就給我用測謊儀!”
“你還可以查我所有的手機聊天記錄,查我近期所有的行動軌跡!”
“你先冷靜。”
她打斷我,輕輕歎了口氣。
“你仔細想一想,可能是你選擇性遺忘了什麼?或者有解離性身份障礙?”
我崩潰地搖頭:“沒有,我真的沒有!”
何莉許久沒說話,隻自顧自地推理。
“如果要問他真的沈臨的下落,隻能一個個問題排查地點。”
“所以我來推理一下,你看看對不對。”
“沈臨出軌後你懷恨在心,找了個和他身形相似的智力障礙者,花重金整容成他的樣子,連紋身都一比一複刻,再用催眠讓他隻會說三句話。然後你以散心為名,把真正的沈臨推到河裏溺死。這樣你既能獨占財產,又能落個不離不棄的好名聲。”
“隻不過你百密一疏,忘了他身上帶著身份證,而我們的兩位警官在回到你家時,正好看到了你的替身沈臨,你一時慌亂,隻能硬著頭皮說沈臨的身份證被偷了。”
我的喉嚨仿佛被水泥封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何莉起身,看我的眼神裏,有惋惜,也有篤定。
“在你交代之前,我們會依法對你刑事拘留。”
接下來的三天,對我而言如同地獄。
何莉每天都會帶著沈臨來,用那些是或不是的問題,一點點編織出一張天羅地網。
所有證據都指向我,囚禁替身,買凶殺人,毀屍滅跡。
我一遍遍地解釋,一遍遍地否認,卻沒人相信。
我明明沒有人格分裂,沒有失憶,更沒有殺人。
可那個從來不說謊的人,為什麼要汙蔑我?
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有另一個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做了這一切。
直到第三天放風時,我看到電視上播放的新聞!
轟!
一道閃電劈過我的腦海!
我頭皮發麻,猛地撲到鐵門上,用盡全力大喊
“何莉!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們都被騙了!”
我用頭狠狠撞著鐵門,終於把何莉吸引過來。
“你瘋了!”
“我要見沈臨!”
我死死抓著她的胳膊,眼底一片血紅。
“我就問他一句話,問完,所有的一切真相就都出來了!”
何莉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最終點了點頭。
她把我帶進審訊室,沈臨已經坐在裏麵了。
單向玻璃後麵,幾個警察正緊緊盯著我們。
他還是那副木訥的樣子,像個沒有靈魂的人偶。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麵前。
俯身湊到他耳邊,問了他一個問題。
“沈臨,我問你......”
問完,他忽然渾身猛地一僵,看我的眼神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開始本能地瘋狂抗拒起來,戴著手銬拚命掙紮,把手都勒出了血痕。
可嘴唇卻下意識地抖動著,最終堅定地吐出了一個字。
“是!”
我坐回椅子上,露出得意的笑。
“果然如此,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