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給年輕的小警察遞了個眼色,坐到我對麵。
“我懷疑,你在說謊。”
我指甲嵌進掌心。
“你什麼意思?”
女警深深地看著我,關掉錄像機,聲音壓低。
“喬芮,沒認出我嗎?我是何莉。”
我渾身一激靈。
開始我真沒認出來,何莉,我的高中同學。
一個曾經暗戀沈臨的女人。
她曾經和我很不對付,追了沈臨很久。
被沈臨拒絕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沒想到她居然當了警察。
“屍體的 DNA 比對結果還沒出來,無法確定這個人是不是沈臨,也有可能是你找的演員。”
她掃向一旁的沈臨,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
“沈臨,你還記得我嗎?”
沈臨看了她一眼,又快速低下頭。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何莉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傷痛。
我立刻開口:“他現在腦子壞了,沒法回答除了是和否能回答的問題。”
何莉用圓珠筆敲著紙,若有所思。
“喬芮,我問你,沈臨之前為什麼會出車禍?”
我僵硬了一瞬,陷入回憶。
其實我當初發現沈臨出軌時,也很崩潰。
沈臨是從一年前開始變得特別會撒謊。
從一開始車座上遺落的口紅,到紐扣上纏繞的陌生長發,到經常以加班為借口,夜不歸宿。
種種跡象表明,他出軌了。
但他把行車記錄儀拆了,手機所有記錄刪得幹幹淨淨,我找不到任何證據。
我歇斯底裏地質問,換來的隻有他不耐煩的怒吼。
“夠了,你知不知道你疑神疑鬼的樣子像個潑婦!”
“查手機是吧?你查!查不出來證據你跪下給我道歉!”
直到我徹底心死,準備去離婚時,他出車禍了。
他疲勞駕駛,車在半山腰和一輛貨車撞上。
我歎了口氣:“我該說老天有眼嗎?他在去會情人的路上出車禍,被撞成傻子了,你可以去查,這件案子也在警局有備案的。”
何莉點點頭,在手機上發了消息。
很快對麵傳訊回來,她看過後,臉色愈發沉重。
“你剛才的話確實不假,但也不能證明,他就是沈臨。”
我徹底不耐煩了。
“你神經病嗎?他是不是沈臨你看不出來啊?”
“你當年學側寫的時候,還偷偷畫了幾百張他的肖像......”
何莉打斷我:“喬芮,我懷疑,你殺了沈臨。”
我氣笑了:“何莉,你再這麼說話,我就投訴你。”
“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你告訴我,你怎麼去判斷他是沈臨,通過一張身份證嗎?”
“不止如此,屍體的身高體重,和沈臨在體檢時記錄的一樣。”
何莉聲音突然放輕:“還有紋身。”
“屍體雖然臉被泡爛了,但他手上的紋身,獨一無二,那是......”
她頓了一下,閉上眼。
“那是我親手給他紋上去的。”
審訊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我身旁的沈臨仍然一語不發。
隻是在聽到紋身時,手輕輕動了一下。
下一秒,我抓起沈臨的手,擼起袖子。
他手腕內側,一個醜兮兮的小狗紋身露了出來。
看到那個紋身,何莉臉色驟變。
“你別告訴我,你當初紋了兩個人!”
“我說當初他怎麼有個這麼怪的紋身,原來是你幹的。”
“何莉,臉疼嗎?還懷疑我嗎?你質疑我殺沈臨?動機呢?”
她皺緊眉頭:“紋身可以模仿......”
我立刻打斷她。
“模仿?那是不是還要找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所有特征都一樣的人?有那個必要嗎?”
“沈臨出軌後變成個半傻子,隻認我一個人,我隻要表麵不離不棄地伺候他,他爸媽都對我感激涕零,他的所有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可他要是死了,他爸媽還要來分遺產,我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