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知微甚至伸出手,想去挽住大院裏宋家三姑娘宋音的胳膊。
“以後我也會常出來走動,給大家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葉知微,是沉山哥最心愛的......妹妹”
宋音後退,避開了葉知微的手,像是在躲避臟東西。
她連半點餘光都沒施舍給葉知微,繼續跟沈南昭交談。
“南昭,你要是覺得家裏住得不順心,我家軍區空著的小洋樓鑰匙你拿著,隨時可以搬過去。”
這種徹底的無視,讓葉知微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的狠毒盡現。
她突然猛力拽住沈南昭的胳膊。
帶著沈南昭一起,撞向了旁邊那座為招待外籍賓客而備下的高腳杯酒塔。
“嘩啦——!”
數不清的玻璃杯落地炸響。
紅酒、洋酒帶著玻璃渣,迅速將兩人淹沒。
葉知微癱坐在碎玻璃裏臉色煞白,捂著心口急喘,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南昭姐,我隻是想跟大院裏姐姐交個朋友,你為什麼要逼我喝洋酒?”
顧沉山衝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一把將跌撞著站起的沈南昭,重新狠狠地推倒回那一地的玻璃渣中。
再臉色鐵青地,扶抱起了地上的葉知微。
葉知微臉色慘白,整個人縮在顧沉山懷裏發抖。
她低聲輕泣,委屈至極:“我承認,南昭姐說的是真的,我是被人賣去過歌舞廳。”
“可我清清白白,從沒陪男人喝過酒,我也知道我不配站在這裏跟你們說話,可南昭姐你也不能逼著我為你們陪酒跳舞,我不過是不願,你就推我......”
顧沉山猩紅的眸死死盯著沈南昭:“你叫一個清白的女孩子陪酒跳舞?是想逼死她嗎?”
宋音幾人都驚呆了。
她上前扶起滿身血痕的沈南昭。
“顧沉山你瘋了嗎?這怎麼能怪南昭,是這個女人自己......”
“閉嘴!”
顧沉山根本不聽,厲聲打斷。
“沈南昭,我就知道,那些大方都是你裝出來的,在我看不到的時候,你就是這樣欺負知微的?”
他把葉知微交到身後的手下照顧,從宋音手上扯過了沈南昭。
“你爸那破廠,早就成了空殼子,你爸死還是活,也就是我一句話,你是怎麼敢的,嗯?”
說完後,他指著地上的酒瓶,對身後的手下下令。
“你們嫂子既然這麼喜歡看人喝酒,那就讓她自己喝個夠,把地上的洋酒,一滴不剩地給她灌下去。”
沈南昭靜靜地望著他。
一句“我沒有”卡在喉嚨。
因為已經沒有說出口的必要,他根本不會信。
“不用灌。”沈南昭的聲音,嘶啞得像在哭泣。
“我道歉,是我不對,我自己喝。”
說完,她在發小們的驚呼聲中,仰頭拿起一瓶洋酒狠狠灌入喉嚨。
一口一口。
她的喉嚨像火般灼燒。
兩瓶烈性洋酒灌下。
沈南昭的手不住發抖,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
宋音心痛地扶抱著她。
女鬼神情也是哀戚,她趴伏在她身上,像在抱著她。
“沈南昭乖,睡一覺就好了。”
沈南昭卻怔怔地望著隻有她一人能看見的女鬼。
她的聲音,不再帶著吞過玻璃渣般的嘶啞,而是清澈、溫潤。
她脖頸上,可怕的青紫色勒痕,全部不見了。
沈南昭臉上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看,女鬼身上的傷在恢複。
隻要她忍完這五天,就可以改變未來。
她跟爸爸,也會活得好好的。
她忍著眩暈,還有胃裏翻江倒海的疼痛,平靜地看著顧沉山。
“這樣,可以了嗎......”
說完,她徹底軟在了地上。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她剛睜開眼,就看到了顧沉山。
“沈南昭,希望這次的教訓後,你收了欺負知微的心思。”
“她隻是一個沒有心機的女孩,我把她帶在身邊,也不過是怕她受傷害,你再這樣鬧下去,我不敢保證,我會對你做出什麼事情。”
“包括那天晚上,你那些一起欺負知微的大院子弟,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南昭怔怔地看著他很久。
淩厲的五官,淡薄的唇瓣。
現在看來,好像也沒那麼愛。
怎麼就為了這樣一個人,走到了家破人亡的絕路呢?
她的分神,引起了顧沉山的慍怒。
“你聽我說話了嗎?”
沈南昭回神:“抱歉,你再說一次。”
顧沉山深吸一口氣,像在忍耐:“我說我不會跟你離婚。”
“我對知微沒那種心思,你別再為難她,沈家的廠子早就跟我公司密不可分,我跟你這輩子,會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