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知雀躺在籠子裏,渾身都是冷汗。
她蜷縮身體,在藥物的折磨下,反複打滾,幹嘔,最後失去力氣昏迷。
恍惚間,她居然夢到了最初遇到謝承玉的那天晚上。
那天夜晚,夏風微涼,她和同學在包廂吃完飯,走到飯館出門等待出租車。
短暫的十分鐘等待,她的視線卻像是被命運牽扯,不由自主地落在馬路對麵路燈下抽煙的男人身上。
男人似乎也察覺她的注視,抬起眼眸看來。
二人對視的瞬間,她的心漏了一拍。
或許謝承玉從來不知道,那時黎知雀對他早就有了印象。
後麵,黎知雀更是不自覺的向同學打聽謝承玉的信息。
直到她被人擄到謝承玉的麵前。
男人眼裏充滿占有欲,卻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獵物。
一張黑卡扔到她的麵前,伴隨著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跟了我,我什麼都能給你。”
黎知雀怎麼能忍呢?
她一直是父母的驕傲,是學校裏的天之驕子,從來都不缺乏尊嚴。
她——怎麼會輕而易舉的成為男人的金絲雀呢?
所以她拒絕了謝承玉,也迎來了一場噩夢。
謝承玉徹底擊碎了她夢想的愛情。
囚禁、雨水、鮮血、死亡。
極端的痛苦讓那絲愛戀被壓在心底,再難複起,轉而的是無邊的恨意。
她絕不能再重新變回那隻被攥住喉嚨的鳥雀。
絕不。
夜半,黎知雀從高燒中驚醒。
這已經是她注射藥劑的第四天,她身上隻穿著一件輕薄的浴袍,身上綁著繩索。
在謝承玉來到她麵前時,她需要跪著服侍對方,在謝承玉不在時,她需要被注射藥劑......
“黎小姐,你醒了。”
醫生的話讓她回過神。
黎知雀抬眸,便見醫生笑著恭喜她:“你懷孕了,孩子已經有六周了。”
懷孕?
黎知雀愣住,她的手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腹部。
依舊平坦,但裏麵卻藏著一個小生命。
謝承玉一直想和她有個孩子,但黎知雀每次在做完後都會偷偷吃避孕藥。
她怎麼能懷上殺父仇人的孩子呢?
“我現在就去告訴先生。”
“不行。”
黎知雀抓住了醫生的手臂,一字一句道:“這件事不能讓謝承玉知道。”
醫生怔愣,還沒問出為什麼,就聽到黎知雀說:“如果蘇語芙要我打掉這個孩子,謝承玉陷入兩難,你說他會怪誰呢?”
醫生臉色驟變,除了他,還能怪誰?
“這件事我會親自跟謝承玉說。”黎知雀道。
最後,醫生點頭同意,隻是說:“如果謝先生和蘇小姐婚宴後,你還沒告訴謝先生,我會主動跟他坦白。”
黎知雀扯著唇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謝承玉和蘇語芙的婚宴在一個月後,而她等不到那個時候。
後天,她要離開了。
當天晚上,黎知雀假裝溫順,獲得了暫時離開金絲籠的機會。
可她卻借機在靠近蘇語芙,猛地握住對方的手,借著對方手中的刀叉,捅向自己的脖子。
下一秒,鮮血飛濺。
她在蘇語芙驚恐的眼神,和謝承玉震怒的喊叫聲中倒了下去。
再度醒來,黎知雀看到了站在床邊,表情陰森的蘇語芙,突然笑了。
因為她知道,她的機會終於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