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邊說,一邊哭。
淚珠子就像一顆顆珍珠不斷滾落,脆弱的模樣讓人見了忍不住心疼。
程景行言語一窒,瞧著我心灰意冷的模樣反倒愈發憤怒。
他俯身,修長的手指死死捏住我的下巴,眯著眼睛一字一句道:“許清歡,就算你是我的妻子,傷了程星月一樣要受罰。”
他與我對視,靠得極近。
視線緩緩向下移動,我看著他垂下眸子,聽著他宣判:“拿棍子來,給我打斷她的腿!”
這句話在耳畔炸響。
我頓時睜大眼睛:“程景行,你不能......”
程景行鬆開我,用手帕擦了擦手,冷漠命令:“清歡,做錯事就該付出代價。”
他扔下手帕,轉身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程星月走出門。
“星月,叔叔帶你去醫院。”
不同於方才對我的冷酷,程景行對待程星月一向溫柔。
程星月扭頭看向我,盯著我的肚子,眼底的惡意盡數傾瀉。
她盯著我的肚子,無聲衝我挑釁:這一次,我贏了。
我護著隆起的孕肚,驀然明白,程星月還是不願意放過我的孩子。
這一刻,我徹底慌了。
“景行,我的肚子裏還懷著你的孩子!”
我試圖叫住程景行,可他停下步子卻沒有回頭。
隻是冷冷丟下一句:“清歡,孩子不是你的籌碼,用孩子抵罪,你真讓我惡心!”
說完,他便快步推著程星月離去。
兩個拿著棍子的保鏢,緩緩將門關上,徹底隔絕了我的視線。
“抱歉,夫人,程總特意交代,說您不配生他的孩子——”
他停頓一瞬,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詳預感。
“除了您的腿,這孩子也不能留下。”
伴隨著話音,保鏢高舉手中的棍子朝我的肚子用力揮下!
尖銳的疼痛瞬間在腹部炸裂般傳至四肢百骸,我躲閃不及,疼得瞬間渾身冒出冷汗。
一下!
兩下!
三下!
每一棍都狠厲無比,下了死手。
我隻能蜷縮著身子用手臂盡量護著,可小腹還是墜墜發痛。
下身更是一熱,一股溫熱的水流順著大腿一點點流出。
“救命!救命!”
我扯著沙啞的喉嚨,不斷呼喊。
可卻沒有一個人進來。
我疼得弓著身子蜷縮在地上。
緊接著,兩名保鏢竟狠狠拽住我的腿,再次舉起棍子用力砸下。
“啊!”
鑽心的疼痛傳來。
我疼得大腦一片空白。
最終,不知道挨了多少棍子,兩人終於停下。
我渾身的骨頭就像被徹底碾碎一樣,就連抬一下手都困難。
“孩子......我的孩子......”
保鏢不知什麼時候離開。
拖著沉重的身體,挪動雙臂一寸一寸艱難爬向門口。
每動一下,身下似乎都在湧出一陣暖流。
溫熱的血液流出又變得冰涼。
直到,有人逆光衝到我麵前,將我抱起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
是陳越城,他竟過來了。
我艱難地抬頭,用染血的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陳越城沉穩的聲音傳來:“放心,我一定會盡力救治你和孩子,把你帶出去。”
他轉身吩咐手下:“按計劃,把這裏燒了。”
聽見他的承諾,我終於安心閉上眼鬆開了手。
恍惚中,我瞧見程家火光衝天。
我感覺身子被抬起,周圍的景象不斷變換。
有人在我的耳邊不斷地喊著:“堅持住!”
緊接著,刺目的燈光亮起。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戴著口罩的醫生和護士來來往往。
緊接著,我瞧見陳越城竟站在我麵前:“計劃安排好,醫生會給你做好急救措施,然後我安排你假死離開這裏。”
我伸出染紅的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低聲哀求:“先救......孩子!”
陳越城身子一僵,卻低下頭,語氣遺憾地告訴我:“抱歉,孩子沒胎心,保不住了。急救措施是......”
他停頓一瞬,沉聲道:“先將孩子從你體內取出再帶你離開。”
我聞言,一股強烈的悲憤似剪刀,狠狠紮進胸口。
陳越城不敢再看我,轉身離開。
伴隨著冰冷的手術刀在身體裏攪動,我死死抓著冰冷的床沿,任憑淚水洶湧落下。
“啊!”
小腹傳來劇烈的疼痛伴隨著心口沉悶的鈍痛一起襲來,讓我幾乎承受不住,發出慘烈似小獸般的哀鳴。
終究,我還是沒能保住我的女兒!
漫天恨意伴隨疼痛湧上心頭。
程景行!程星月!
此生,我一定會讓你們永墜地獄,嘗嘗我曾經遭受過的錐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