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不是知曉她的惡毒,旁人瞧見,恐怕還以為是我欺負她。
“你怎麼來了?還燒著嗎?”
程景行一臉緊張地起身,走到她身旁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程星月搖了搖頭將他退出門口:“叔叔,這次我沒能當上首席,是我沒用,跟阿姨無關。”
她失落低頭,說得楚楚可憐。
這話說出,
程景行看向我的目光中愈發冰冷。
他走上前竟硬生生將我拽到地上。
我猝不及防再加上身子發軟,竟被他狼狽地摁倒在地上。
緊接著,我隻覺得後頸一痛。
身後的男人竟用力壓著我的腦袋匍匐在地,耳畔更是傳來冷酷無情的話語:“清歡,跟星月說對不起!”
我的臉擦著地麵,火辣辣的疼,甚至肚子也開始隱隱作痛。
若是再來一下,肚子裏的孩子恐怕保不住。
為了孩子,我隻能強忍著屈辱,低聲道:“對、不、起!”
得了道歉,程景行終於鬆了手。
我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程星月大度地擺手,看著我的目光愈發得意,隨即竟一閉眼軟軟倒在地上。
程景行慌忙將她抱起衝去病房喊大夫。
直到夜深,程景行也沒有再回來看過我一眼。
我獨自一人躺在床上,聯係了程星月的丈夫陳越城,將這兩天偷偷錄下的音頻發給他。
程景行想要將自己的心思藏起來,我偏要兩人的齷齪暴露再陽光之下,無所遁形。
微信那頭,陳越城收到音頻,過了許久,方才回複。
他隻是發過來一句話:知道了,你想怎麼樣?
我敲下兩個字:合作。
我緊緊攥著手機,看到他問怎麼合作方才鬆了一口氣。
隻是,剛跟陳越城達成協議,我負責揭穿兩人關係,他負責幫我假死帶著孩子離開程景行。
出院回到家中,我養胎之餘也在暗中收集程景行兩人在一起的證據。
隻是不知為何。
程星月的高燒燒了整整一個月。
她沒有回陳家,反倒留在家裏,靜心養病。
程景行日日親自端著做好的營養餐送到她床前。
偶爾,我會聽見程星月壓抑的哭聲,撞見程景行心疼地抱著她,輕拍後背安撫,低下頭俯身親吻她。
若是以前我或許會吃醋、在意甚至敲打程景行注意分寸距離。
如今,我巴不得兩人更親近,全部拍下來發給陳越城讓他頭頂的草原茁壯成長。
這一個月我也在暗暗變賣名下的不動產和珠寶首飾樣,將存款存到了國外銀行。
一個月之後,我的孕肚逐漸顯懷。
對程景行不再有任何期待,我努力吃好、睡好,將之前身子的虧空反而滋補回來。
產檢之時,不但腹中胎兒茁壯,就連我的麵色也變得紅潤。
我也收到了陳越城說一切已經安排好的信息。
走出醫院,抬頭看著晴朗的藍天白雲,我深深舒了一口氣。
“毒婦!”剛剛回到家中,程景行便紅著眼將我壓到書房。
程星月坐在輪椅上,正傷心哭泣。
我不明所以剛要開口,便被程景行狠狠甩了一巴掌。
“我沒想到你竟這麼惡毒,不但讓星月失去首席資格,還要故意派人害她摔斷腿,徹底沒了當首席的機會!”
程景行居高臨下,語氣嚴厲地指責。
我捂著泛紅的臉頰,看著程景行因憤怒而猙獰的麵容,恍惚想起初見時男人溫潤的笑容。
明明,我愛上的是一個謙謙君子。
如今卻變成了一個暴怒失去理智的惡魔。
或許,是我從沒有看清程景行斯文皮囊下的醜陋嘴臉。
他除了虛偽竟無恥得令人作嘔。
曾經愛上這樣的男人,真是瞎了眼。
“她的腿斷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之前已經被你壓著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抬眸,看向程景行的目光波瀾不驚。
他對程星月的偏愛,不知何時,已經讓我如同呼吸喝水一樣習慣。
不依不饒的是他們,死死糾纏不放的也是他們。
他從來沒有真正將我的話聽進去。
或者說,程景行從不曾將我放在心上,所以我說的話,他都不信。
不愛不信,猜忌狐疑,冷漠又狠戾。
或許,這才是程景行的人格底色,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一旁的程星月捂著腿,淚眼朦朧地衝程景行求情:“叔叔,或許阿姨不是有意的。這就是我的命,注定永遠當不了舞蹈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