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守了兩世活寡。
兩世都因為丈夫偏心舉全家之力,扶持早逝初戀的女兒程星月成為舞蹈演員,才肯與我共同孕育孩子。
第一世,我剛懷孕,丈夫程景行害怕程星月營養不良,把我醫生給我開的補劑換成減肥藥,補劑給了程星月,導致我和孩子死在產房。
第二世,丈夫卻以舞蹈演員需要保持身材,不能生孩子,將我生下的女兒送給程星月,害得女兒早夭。
如今,已經是第三次。
再次睜眼,養女程星月再次哭著跑到家中向丈夫抱怨:“陳越城竟和他母親一起逼著我生孩子。我的舞蹈事業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要是現在生孩子,一切就都毀了,這不是浪費了你和清歡阿姨的心血?”
程景行揉著眉心,目光落在我隆起的孕肚上:“你也是星月的長輩,理當支持她,不如孩子生下來就交給她抱養?”
兩人都在等著我的回答。
我看著兩人親密站在一起,恍然大悟。
什麼重情重義,都是借口。
“清歡,你說話呀。”
麵對丈夫的催促,我沒有如同前兩世一般情緒激動的反駁。
隻是,低斂眉眼,抿著唇主動答應:“這事我同意,但......”
我猶豫一瞬,還是說出來。
“你讓星月給我們養孩子,傳出去會不會名聲不好,她丈夫跟婆婆會同意嗎?這不會拖累她?”
程景行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竟輕鬆答應,甚至考慮周到,竟一時反應不過來。
對麵的程星月抬起頭,濕潤的眸子裏閃過一抹錯愕。
“清歡,你同意了......怎麼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程景行聽見我的回答,不自然地鬆開程星月的手,看向我的目光中滿是審視。
“星月也算是我的家人。自家人,應該的。”我迎著他的目光,眼底一片澄淨,“難不成你希望我鬧起來叫鄰居們過來瞧熱鬧?”
第一世,我一屍兩命,早早死了。
第二世,我確實掀翻了桌子,鬧著讓鄰居們評理,更是指著程星月的鼻子咒罵。
她直接紅著眼,跑上樓頂一躍而下。
幸好樓下有棚子,但程星月也摔斷了腿。
程景行跟我冷暴力了半年,直到孩子出生。
他一聲不吭地將我的孩子抱走,交給程星月。
程星月將所有的怒氣全部撒在剛剛出世的孩子身上,活生生將她浸入水盆淹死。
我閉目回想這一幕,錐心一般的疼生生傳來。
剛結婚時,我確實以為程景行是個重情重義、有擔當的良善男人。
根本沒有想到,他竟藏著那樣齷齪的私心。
現在看來,他真是虛偽得令人作嘔。
“清歡阿姨,謝謝你!”
對麵的程星月盈著淚水的睫毛微微顫動,紅著眼小聲向我點頭道謝,一副小鵪鶉唯唯諾諾的樣子。
一點兒沒有第二世害死我女兒的瘋癲叫囂。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道謝?”
程景行看向養女的目光溫柔似水。
“程叔叔,幸好我還有你。”
她紅著眼親昵地將頭靠在丈夫的肩膀上,甚至主動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我隻覺胃部翻湧,一股惡心感湧上喉嚨
可笑,我之前一心以為程景行高風亮節。
沒想到兩人打著感恩的幌子,做的卻是情侶之間的親密行為。
甚至,我跟程景行結婚五年,程星月明麵上叫我阿姨,背地裏管我叫老女人。
我曾以為真情和疼愛全都喂了野狗。
現在,程景行的愛我也不要了。
他想要我的孩子命,我就要他們償命。
“夫人,不好了。小姐的婆婆在客廳大吵大鬧不願意離開。”
我剛做完產檢回家,還沒走進門便聽見客廳傳來喧囂吵鬧。
走進門,程星月的婆婆李芳正憤怒地舉起花瓶砸在地上。
而程星月則是縮在一旁柔柔弱弱地掉淚珠子。
“程星月!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還妄想抱養別人的孩子?你想得美!”
花瓶重重砸落在地上,一如她婆婆擲地有聲地話一般傳開。
“我陳家血脈,怎麼能讓不清不楚的野種玷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