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浸月被房梁壓住了雙腿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周圍的火焰越燒越近。
身體被烈焰炙烤,劇烈的痛意讓她慘叫出聲,存著最後一絲希望朝著自己的丈夫伸出了手。
可是盛槐序卻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在她被火焰吞噬的這一秒,在血色和火光中,她看著盛槐序抱著弟妹決絕離開......
絕望和懊悔瘋狂湧來,就在江浸月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一杯紅酒迎麵潑了過來,淋了她滿頭滿臉。
愣了一瞬,江浸月這才本能地抬手擦去了臉上的紅酒漬。
可是抬起雙手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雙手完好,絲毫沒有被烈焰灼燒過的痕跡。
蹙眉抬頭,對上的就是自己小姑子盛頌宜帶著怒意的臉。
“江浸月,你耍我玩呢?不是你說今天把錢給我的嗎?錢呢?”
“我工作室現在就等著這筆錢周轉了,你今天要是不把錢拿出來,我跟你沒完!”
隨著盛頌宜這番話出口,她的婆婆餘雅琴也在一旁悠悠出聲道,“上次小宜隻是在跟雲舒訴苦,是你自己上趕著說你那裏有筆款子今天到賬,能幫著小宜解燃眉之急的。”
“現在時間到了,我們在這裏等了你這麼久,你是準備賴賬了不成?”
“你要是舍不得你那點錢不願意給直說我還高看你一眼,現在在這裏裝模作樣的不出聲算什麼?”
熟悉的話語傳入耳中,那些略顯久遠的記憶頓時湧入了腦海之中。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這是回到了跟盛槐序結婚的第二年了。
正是那段她最挖空心思討好婆婆和小姑子的日子裏。
而這一次也確實是她自己主動開口說要給盛頌宜那筆錢的。
但是此刻,她卻無比慶幸自己回到了這個節骨點上,在這筆錢還沒有給出去的時刻。
上一世她對盛頌宜也是掏心挖肺的好,對餘雅琴更是無比孝順,可是六年的時間她也沒能捂暖她們。
甚至在她自己需要資金周轉的去問盛頌宜要回一點錢的時候她們更是徹底跟她撕破臉,當眾謾罵羞辱她。
到最後,她人財兩空,落了個倚仗盛家才能苟活的下場。
這一世,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堅決不會再做了。
所以在餘雅琴這句話出口之後,江浸月就跟著開口道,“好,既然您這麼說,那我也就直說了,我不願意給。”
一句話出口,整個屋子幾乎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浸月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結婚的時候,您讓我跟盛槐序簽過協議,婚後財產分開,我不占盛家半分好處,你們盛家總不能還想著來占我的好處吧?”
隨著她這句話出口婆婆餘雅琴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她猛地拍桌而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占你的好處?”
“不過是小宜的工作室需要現金流,找你周轉一下而已,你就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你是她大嫂,就連這點忙都不願意幫?”
隨著餘雅琴這番話出口,一旁的江雲舒也看了過來,小聲勸道,“姐,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能這麼跟媽說話呢?”
“你快跟媽道個歉,再把錢給小宜轉過去,不然你若是真的惹媽不高興了,等下大哥回來了,隻怕又要生你氣了。”
江雲舒這麼勸著,抬手抓住了江浸月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上一世江雲舒也總是這樣,站在一個世家大小姐的立場上,教她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
在規勸她的時候總是這樣輕輕搖頭,好似在善意提醒她一樣。
這些如今看著滑稽可笑的東西,上一世她偏偏信了。
隻可惜,現在她清醒了。
江浸月看得心底泛冷,抬手一把甩開了江雲舒的手,冷聲諷刺道,“你對著我搖什麼頭,你要是真的怕她們生氣,那你把錢給她們轉過去啊。”
“怎麼,自己舍不得,就逼著我掏錢,你在前麵當好人,江雲舒,你可真夠會算計的。”
江浸月這番話出口,江雲舒的臉色頓時變了。
以前隻要她說出盛槐序會生氣這樣的話,江浸月就會萬分緊張,不管什麼事情都會立刻妥協。
但是這一次她的反應顯然已經超出她的預料了。
正納悶狐疑的時候,盛頌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江浸月,你真是一次次刷新我對你認知的下限。”
“上趕著要給我錢的人是你,現在到了時間賴賬的也是你,我見過不要臉的,但是還真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錢是你自己親口說了要給的,所以你現在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這麼說著,盛頌宜轉頭看向了一旁站著的傭人,“你們過來給我按住她。”
江浸月沒想到盛頌宜竟然能做出明搶這種事情來,眉心忍不住跟著蹙起,“你們敢!”
“盛頌宜,這就是你所謂的世家小姐該有的樣子?”
“你不是看不上這點錢嗎,現在為了這點錢你要來硬搶?那你是什麼,土匪嗎?這盛家上下是土匪窩嗎?”
“混賬東西!”餘雅琴被她這句話氣到,抬手揚起巴掌就朝著江浸月招呼了過去。
江浸月剛想抬手反抗,雙手就被江雲舒和一旁的傭人給按住了,隻能生生挨了餘雅琴一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疼,眼底的恨意也跟著湧了出來。
江浸月轉頭看向了江雲舒,大聲開口道,“江雲舒,我身上是真的沒錢了,這一點你比我清楚啊。”
“那現在小宜真的有難事,你為什麼不幫?”
“爸爸不久前才給你打了一千萬傍身,這筆錢不是正好可以解小宜解燃眉之急嗎?”
“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管她?”
聽著江浸月再次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江雲舒眼底的惱意都快要壓不住了。
偏巧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管家的聲音,“大少爺,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