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卿做好了磕破頭的準備,眼睛一閉。
一隻手扣住她的腰肢,順勢將她拽回懷裏 撞入一個硬朗的胸膛。
許知卿驚魂未定,鼻尖撞進了一股淡淡的雪鬆香氣裏。
“老婆,你嚇死我了!”
腦海裏的聲音簡直要炸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是不是這地板太滑?我要把這地板換成防滑的,不行,我要把這破酒店買下來重修!”
“傷到哪裏沒有?”
許知卿被謝辭宴箍在懷裏,那力度大得要把她揉進骨血。
她抬頭,撞進男人幽深的眸子,心忍不住的跳了一下。
謝辭宴麵無表情,什麼話都沒有說,可放在她腰間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沒事。”許知卿穩住心神,在他懷裏蹭了蹭。
【滴,接觸式充能成功,氣運值,-970。】
【生機值補充,續命十二小時。】
許知卿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現在就是行走的人形充電寶。
“真的沒事?”謝辭宴眉頭緊鎖,聲音冰冷。
“真的沒事,就是剛才有點滑。”許知卿笑了笑,沒鬆開他的手臂,反而挽得更緊。
她要和謝辭宴保持身體接觸才行,氣運流轉才穩定。
她湊近謝辭宴,壓低聲音:“拍賣會要開始了,我們回去吧。”
謝辭宴僵了一下,身體繃直。
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小臂上,隔著禮服麵料,溫度燙得他心跳加速。
“好。”他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內心卻在尖叫。
“老婆主動貼我,老婆挽著我,這輩子值了!”
兩人回到會場。
許知卿剛坐下,目光就落在了展示台上。
上麵是一條藍鑽項鏈,色澤純淨,在燈光下都泛著光芒。
這東西,不僅值錢,更重要的是它背後隱藏的富貴氣運。
她想要。
許知卿還沒開口,身側的謝辭宴已經轉頭看向助理。
“把那條項鏈拍下來。”
語氣平淡,像是在吩咐買一瓶礦泉水。
助理愣了一下,隨即低頭記下:“是,謝總。”
前排,許知歡也正盯著那條項鏈,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她推了推顧祈舟的手臂,聲音嬌柔,“祈舟,那條項鏈好漂亮,如果我戴上它,下周的慈善晚宴一定能壓過姐姐。”
顧祈舟看了一眼價格,心頭微微一沉。
起拍價就是五千萬,這可不是小數目。
但他看著許知歡期盼的眼神,咬了咬牙,低聲道:“好,我給你拍。”
拍賣開始,價格一路攀升,大家都想要爭先恐後的搶一搶。
“六千萬。”顧祈舟舉牌。
“七千萬。”
“八千萬。”
顧祈舟額角開始冒汗,顧氏最近資金鏈吃緊,為了拿下那個項目,他把大部分現金都壓進去了。
“一億。”
謝辭宴甚至沒看台下,隻是淡淡報了個數字。
全場嘩然。
一億買一條項鏈,還是溢價拍,這謝辭宴真是瘋了。
許知歡興奮的拉著顧祈舟:“祈舟,叫價啊!”
顧祈舟臉色鐵青,他手裏剩下的流動資金頂多隻有九千萬。
他看向謝辭宴的方向,正對上男人那雙冰冷的眸子。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那種高高在上的碾壓感,讓顧祈舟覺得無比刺眼。
“知歡,這價格太高了,不劃算。”顧祈舟試圖找台階下。
許知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顧祈舟:“你說什麼?不劃算?”
她聲音拔高了幾個度,引得周圍賓客側目。
許知歡覺得丟臉極了,她以前在許知卿麵前炫耀慣了,沒想到今天在關鍵時刻,顧祈舟竟然掉鏈子。
“你不是說愛我嗎?連一條項鏈都不肯給我買?”許知歡眼圈紅了,語氣裏帶上了明顯的嫌棄。
顧祈舟被她當眾責問,麵子掛不住,臉色也陰沉下來。
“許知歡,你能不能懂點事,我是沒錢嗎?我是為了公司考慮!”
許知歡冷哼一聲,別過頭去,麵子上掛不住。
“公司還不是得聽你的,你說要他們給錢,難不成他們還會不給?”
她看著謝辭宴那邊的方向,看著許知卿戴上那條項鏈,嫉妒得心都在滴血。
憑什麼許知卿就能得到謝辭宴的好,說花錢就花錢買了。
她就連自己喜歡的一條項鏈都買不上,一想到這就氣得牙癢癢。
拍賣會結束,謝辭宴將那條深海之淚戴在許知卿頸間。
鑽石貼著她白皙的鎖骨,顯得高貴又優雅,襯著脖頸也白了幾分。
“好看。”謝辭宴盯著她的脖頸,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
內心獨白簡直是災難現場。
“老婆戴上這根項鏈,簡直太漂亮了,好想親一口,想把她關在家裏,誰也不給看!”
許知卿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項鏈的富貴之氣正源源不斷的湧入她的氣運盤。
【氣運值:-950。】
她轉過頭,看著謝辭宴,笑著說,“謝謝,這條項鏈貴,我會湊錢還給你的。”
她想著萬一哪天翻臉了,這些賬也能算得清,心裏也有底氣。
謝辭宴原本正沉浸在老婆真美的幻想中,聽到還錢兩個字,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冷硬的臉龐瞬間緊繃,眸光陰沉得嚇人。
“還錢?”
他重複這兩個字,語氣裏透著一股子壓抑的暴戾。
“你跟我分得這麼清?”
許知卿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我隻是......”
“這是訂婚禮物。”
謝辭宴打斷她,語氣冷硬得不容置喙,“謝家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更沒有讓你還錢的規矩。”
他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莫名的還有一些可愛。
許知卿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懵。
這男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喲,這不是許大小姐嗎?”
顧祈舟站在不遠處,手裏端著酒杯,眼神陰鷙的盯著許知卿。
他剛才在許知歡那裏受了氣,憋了一肚子火,現在看到許知卿,自然要找回場子。
“怎麼,剛傍上謝辭宴,就開始裝清高了?”
顧祈舟走到許知卿麵前,目光肆無忌憚的掃過她頸間的項鏈,嗤笑一聲。
“一億買個沒什麼用的裝飾品,也就謝辭宴這種冤大頭做得出來,許知卿,你這手段確實厲害,把男人哄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