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小時過去了,萬沐辰再次急衝衝回來了。
“查到了,當年的死者叫劉淩雪,是一名科學家,負責重工軍事化的研究。”
“當年反恐份子想殺雞儆猴,故意綁了她,搞了2小時炸彈倒計時,就是為了震懾其他科學家放棄該領域的研究。”
“他們還放出了迷惑性的資料,導致拆彈專家分析錯了,後來改過來,時間就不夠了。”
他把資料遞給我,手在顫抖,好像一個等待我審判的孩子。
他終於查到了死者的信息。
本來這該是公知信息。
但是新聞為了減少影響,絲毫不提我母親的身份。
也因為檔案被修改,導致我母親死了,連個烈士或英雄的稱號都沒有。
但我沒接他的資料。
“不對。”
“不對”兩個字,像是要把他打垮了。
萬沐辰齜牙咧嘴地咆哮著。
“怎麼又不對?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輕輕搖頭。
“反恐份子留下的資料我看過無數遍,早在第一時間就被專家給否定了,不足以影響到專家們的思考。”
萬沐辰張著嘴,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
“再查。”
“沒時間了!隻剩下兩個小時了!”
他雙手抱住頭,情緒快要崩潰了。
“你到底要什麼答案,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站起來。
“既然查不出,那就算了。你們請別人吧。”
薑婉一個箭步擋住了我。
“賀萱,你敢走,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她瞪著眼,顯然早就沒耐性了。
“我已經聯係了公司的公關團隊,還聯係了省電視台、省報、還有三家全國性媒體,他們應該對這個新聞很感興趣。”
她把手機屏幕轉向我。
上麵是一篇寫了一半的新聞稿。
標題寫著:《全國頂尖拆彈專家見死不救,化工廠爆炸誰之過?》
“賀萱,你想好了。炸彈炸了,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
“你是全國最好的拆彈專家,你連現場都不願意去,你覺得輿論會放過你?你覺得上麵會放過你?”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瀆職、見死不救、危害公共安全。你的職業生涯,今天結束。”
程隊長站了出來,語氣急促。
“薑總,你先別衝動啊,大家好好商量。”
“商量有用?”
她指著程隊長。
“程隊,你也跑不了。你今天讓她走了,上麵問起來,你第一個背鍋。”
程隊長的臉白了,他訕訕然後退了一步。
我輕輕扯著一絲嘴角,拿起了自己的包。
程隊長一把拉住我,懇切地看著我。
“賀專家,你真的想好了?”
“我想好了。”
“你的職業生涯......”
“我不在乎。”
“你可能會被提起公訴。”
“那就公訴。”
現場再次沉默了。
沒人理解,我為什麼會這樣。
“別說了!我查!我再去查!”
萬沐辰急得抓著頭發,飛一般又跑了出去。
薑婉陰冷地臉,一臉的不服氣。
“賀萱,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她轉身走了,一邊氣急敗壞地衝著手機那頭吼。
“爆炸一旦發生,立刻將稿子發出去!我要她生不如死!”
她走遠,罵罵咧咧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指揮室終於安靜了下來。
程隊長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賀萱,你告訴我,你......你跟二十年前的案件,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但他不敢去想。
我看著他,緩緩開口。
“二十年的死者是我的親生母親。”
程隊長的嘴張著,忘了合上。
“所以你故意不救萬慶川,你覺得是他害死了你媽?”
我搖了搖頭。
“不,我隻要一個真相。”
時鐘還在走。
隻剩一個小時了。
門終於再次被推開。
萬沐辰站在門口,臉上全是汗水。
他走了進來,每一步都很重,像是腿上綁了鉛塊。
他整個身體都在抖,眼睛裏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我查到了,楊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