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成安比起十年前,臉上多了一些皺紋。
但是目光中的冷漠甚至比十年前還要多幾分。
我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覺攥成拳頭。
微微顫抖起來。
十年了。
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日子裏,他在各大報紙上名利雙收的新聞是我許多年的噩夢。
他露出得體的笑:
“宋醫生以前見過我?”
我一愣:
“您不記得我了?”
“宋醫生這種醫學天才,顧某以前怎會有機會接觸呢?”
我突然笑了。
原來我為了爸爸的公道東奔西走與他博弈的那段日子。
對於他來說根本什麼都不是。
這十年,隻有我一個人崩潰絕望。
而他。
事業有成。
名利雙收。
家庭幸福又美滿。
從來不記得自己差點逼瘋一個小姑娘。
也不知道他吩咐法務告我的誹謗,讓我連父親止疼藥的錢也賠了進去。
小老頭臨死還忍著疼,笑嗬嗬的抓著我的手:
“沒事,爹抗過洪救過災,早活夠本了,你娘在底下叫我多少次了,再不下去,她得說我了哈哈~”
我忍著悲痛看向他:
“十年前,你接了我的委托,在我直播的時候掛你們的捐款通道。
“一百萬,但是最後我沒有收到一分錢。”
顧成安皺了皺眉。
思索了半天。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他嘴上這麼說著。
可是看他的眼神。
我就知道他根本沒想起來。
“這樣吧,三百萬,您看夠嗎?作為我對宋醫生的歉禮。”
“顧總憑什麼覺得,您害死了我的父親,我還會接受您的賄賂呢?”
顧成安的笑容淡了一些。
眼神恢複了熟悉的冷漠:
“宋醫生,在私人恩怨之前,您首先是一位醫生。
“救死扶傷,本就是你的職責。”
我冷笑一聲搖搖頭:
“正是因為本著救死扶傷的原則。
“我才不能接這台手術。
“否則,我怕我會公報私仇。”
“宋書意,”
顧成安叫了我的全名:“你們這種底層人,是不是就是喜歡有點能力就拿喬?”
我一愣。
他看著我的目光帶著諷刺:
“你要知道,不是我女兒生了病,你這點能力,本來一輩子都不配出現在我麵前。”
桌子下的拳頭卻攥得死死的。
我笑得諷刺:
“我的確沒什麼能力,所以,令愛的病,還請顧總另請高明。
“或者用顧先生最擅長的,花錢擺平。”
顧成安的臉色冷了下來。
最後一點假笑也維持不住。
商海沉浮多年。
他看得出我們之間不是金錢和利益能緩和的關係。
這談判暫時是沒辦法推進的。
他站起身。
出門的時候。
他回頭:
“宋醫生。
“作為你的前輩,我還是好心勸你一句。
“在做事之前,要先學會做人。”
門在我麵前“砰!”一聲關上。
我深吸一口氣。
強行平複了心緒。
然而當晚,我突然衝上了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