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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羽的成名之路，順利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他先是“複刻”了我幾款沒發布過的香水作品，在圈內快速打響了名氣。

緊接著，他高調宣布，要推出一款名為“永恒”的香水。

發布會前，宋聞山動用所有資源為他造勢。

頂級的時尚雜誌封麵，昂貴的廣告位，有名的香評人，都在為他說話。

“一個沉睡的天才終於蘇醒！”

“宋氏的血脈，注定不凡，宋清羽將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他擁有上帝親吻過的鼻子，他的出現，讓所有調香師都失去了光彩。”

每一句讚美，都像針一樣紮著我。

我的朋友蘇晴，實驗室裏一個不起眼的化學分析師，是唯一不信這些話的人。

她偷偷潛入實驗室，看著休眠倉裏快要不成人形的我，紅了眼眶。

“林默哥，他們都說你出國療養了，我就知道是假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

我飄在她身邊，心裏一陣刺痛。

傻姑娘，你鬥不過他們的。

他想方設法將我的身體偷了出去。

但沒多久，果然，蘇晴的舉動很快被宋聞山發現。

他沒有直接拆穿，而是悄悄設了個局。

他故意泄露一份“永恒”的“核心配方”給蘇晴，那是一份結構複雜的合成香料分子式。

蘇晴以為抓住了他們的把柄，馬上把配方匿名發給了宋氏的死對頭公司。

結果，那家公司連夜合成生產，卻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天才香料，而是一種會導致嚴重皮膚過敏的刺激物。

一夜之間，那家公司股價暴跌，名聲掃地，麵臨巨額索賠。

而蘇晴，作為“商業間諜”，被當場抓住。

宋聞山站在她麵前，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痛心。

“蘇晴，我一直很看好你，沒想到你竟然因為嫉妒清羽的才華，做出這種事。”

“林默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他的不幸。”

蘇晴無法為自己辯解，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她死死的盯著宋聞山，一字一句的說：

“你會後悔的，你們都會後悔的！”

我看著她被押上警車，看著她年輕的人生，就這樣被毀掉。

我的恨意，幾乎要將我整個靈魂點燃。

宋聞山，你不僅毀了我，還要毀掉我身邊所有在乎的人！

你以為這樣，就沒人能揭穿你們了嗎？

你錯了。

你越是狠毒，我的報複，就會讓你越痛苦。

蘇晴被判刑，名聲也毀了。

宋聞山借這個機會，把公司裏所有還同情我的老員工都清除了。

整個宋氏集團，成了他父子二人的天下。

而宋清羽的“永恒”，也終於迎來了全球發布會。

地點選在了國家大劇院，全球直播，所有人都盯著。

舞台上，宋清羽一身白色西裝，風度翩翩。

他手裏拿著一瓶流光溢彩的香水，對著鏡頭，講著他“創作”這瓶香水的故事。

“‘永恒’的靈感，來源於一個夢。”

“在夢裏，我看到時間的盡頭，萬物凋零，唯有愛與記憶永存。”

“我試圖用氣味，去抓住這種感覺。”

他講得聲情並茂，台下的名流們聽得入了迷。

我的靈魂就飄在舞台的燈光下，冷冷的看著他。

小偷。

這些話，是我曾經在手稿裏寫下的句子。

他不僅偷了我的鼻子，連我的想法，我的感受，都要一起偷走。

演講結束，到了關鍵的聞香環節。

特製的香氛機會把“永恒”的氣味，擴散到劇院的每個角落。

師父宋聞山坐在第一排，一臉驕傲。

他好像已經看到，宋清羽捧起“金梨獎”獎杯，成為香水界的新王。

宋清羽優雅的按下啟動按鈕。

一縷薄霧從舞台中央升起。

前調是清冽的雪鬆與佛手柑，帶著雨後森林的潮濕氣息。

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沉浸在這美妙的開場裏。

宋清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用力的抽動了一下鼻子，好像聞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冷汗。

坐在前排的香評人們也開始小聲議論。

“怎麼回事？這中調......不對啊！”

“天哪，這是什麼味道？好像是......東西爛了？”

“太惡心了！快關掉！”

原本聖潔的香氛，在十幾秒內，味道急轉直下。

雪鬆和佛手柑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人想吐的，像是屍體腐爛了好幾天的惡臭。

惡臭迅速蔓延，整個劇院亂成一團。

人們尖叫著，捂著口鼻，慌張的向外跑。

舞台上，宋清羽瞪大眼睛，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還是忍不住幹嘔起來。

他看著自己手裏的那瓶“永恒”，像是看著什麼怪物。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而就在這時，他身後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閃了一下。

直播信號被切斷，屏幕上出現的，是我那張蒼白但帶著微笑的臉。

那是我在休眠倉裏，用盡最後力氣錄下的視頻。

我的聲音，通過劇院的音響，清晰的傳到每個角落，也傳遍了全球的直播網絡。

“哥，這款‘永恒’，你是不是忘了一味關鍵的香料？”

“它的名字，叫腐爛。”

“喜歡我送你的這份禮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