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去的第七年,在我親手養大的哥哥——江朝的公司晚宴上,我見到了他。
他正與嬌俏的未婚妻談笑風生,是我從未見過的意氣風發。
也是,畢竟他親手將我送進精神病院,對外宣布我意外身亡,再順理成章地霸占百億家產——這樣的人生,怎麼能不快活?
而我,穿著最廉價的侍應生製服,端著托盤,像一顆無聲的塵埃,在人群的陰影中看著他。
直到聚光燈下,主持人托出了那條名為星願的項鏈。
那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如今,江朝正準備一擲千金,將它拍下來,作為討新歡一笑的禮物。
他不知道,那個被他殺死的妹妹,就站在台下。
江朝,地獄太冷,我回來找你了。這一次,換我將你親手送下去。
1.
我死去的第七年,在我丈夫公司舉辦的慈善晚宴上,見到了我的親哥哥,江朝。
他正舉著酒杯,與他身邊嬌俏溫柔的未婚妻蘇晚晚談笑風生,那張與我有著七分相似的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意氣風發。
而我,正穿著侍應生的製服,端著托盤穿梭在衣香鬢影的人群中,像一顆毫不起眼的塵埃。
“江總,真是年輕有為啊,江氏集團在您的帶領下,這幾年可是風生水起。”
“哪裏哪裏,都是過獎了。”
江朝謙遜地笑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我,像看一個陌生人,沒有絲毫停留。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恨意。
七年了,江朝,你大概早就忘了自己還有一個被你逼瘋、被你殺死的妹妹吧。
就在我準備悄然退開時,蘇晚晚卻忽然哎呀一聲,手中的紅酒杯一斜,半杯猩紅的酒液盡數潑在了我的白色製服上,胸前瞬間染開一朵刺目的紅花。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蘇晚晚立刻露出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連忙抽出紙巾想要為我擦拭,姿態楚楚可憐。
周圍的賓客立刻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我麵無表情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這種看似無心之失、實則故意羞辱的戲碼,七年前我就領教過無數次了。
江朝皺起了眉,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隻是不耐煩地對蘇晚晚說:“跟一個服務員計較什麼,臟了手。讓她自己去處理。”
他語氣裏的輕蔑像一把淬了毒的針,紮得我心臟密密麻麻地疼。
“可是......這位小姐的衣服都濕透了。”蘇晚晚咬著唇,一副善良又無措的樣子,“朝哥,要不我們賠她一件新的吧?”
“一件工作服而已,值得多少錢?”江朝冷哼一聲,從錢夾裏抽出一遝現金,輕飄飄地扔在我的托盤上,“拿著錢,滾遠點,別在這裏礙眼。”
那幾張紅色的鈔票,像是一個巨大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
我死死攥著托盤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七年前,我才是江家唯一的大小姐,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而江朝,不過是父親戰友的遺孤,被我們家好心收養。父母待他如親子,甚至將公司一半的股份都早早劃到他的名下。可我沒想到,我們養在身邊的,是一條會反噬主人的毒蛇。
他利用我的信任,偽造證據,汙蔑我盜取公司核心技術賣給對家,導致父親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死亡。母親本就身體不好,受此打擊一病不起,最終在絕望中跳樓自盡。而我,則被他用一紙偽造的精神病診斷書,送進了那個人間地獄。
要不是陸景琛,我恐怕早就成了一具真正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