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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五點,王建國換上一身運動裝,背著球包出了門。
“跟老張他們打球,晚點回來。”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換鞋。
“幾點回來?”
“看情況,可能八九點。”他頭也沒抬,“不用等我吃飯。”
門關上。
我走到窗邊,看著他下樓,上車,發動。
車子拐出小區,往東邊去了。
體育場在西邊。
我拿出手機,給他那個球友老張發了條微信:
“張哥,今天建國跟你們打球去了?幾點結束?我準備晚飯。”
兩分鐘後,老張回複:
“打球?沒有啊,我今天加班,沒約。他是不是記錯日子了?”
我放下手機。
走到臥室,打開衣櫃,從最裏麵翻出那件買了兩年一次沒穿過的黑色連衣裙。
六點,我到了那家酒店。
大堂很安靜,鋼琴聲從角落飄過來。
我在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下,正對著電梯口。
六點二十三分,王建國從電梯裏出來。
運動裝換了,穿的是我沒見過的休閑西裝,頭發明顯打理過,還噴了發膠。
他摟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比他年輕,穿著一件貼身的紅色連衣裙,手裏拎著一個包——上周那個13800的包。
他們往門口走,有說有笑。
王建國的嘴快貼到她耳朵上,那女人笑著躲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我坐在休息區,一動不動。
他們從離我三米遠的地方走過,沒人往這邊看一眼。
門推開,他們上了門口一輛出租車。
我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晚上九點四十,王建國回來了。
還是那身運動裝,頭發有點濕,像是剛洗過。
“今天打得怎麼樣?”我問。
“還行,出了一身汗。”他把球包往門口一扔,
“老張那個球技,越來越臭。”
“吃飯了嗎?給你留了菜。”
“吃了,跟老張他們擼的串。”
我點點頭,繼續看電視。
他進了衛生間,門關上。
我打開手機,翻出那張照片。
紅色連衣裙。13800的包。他的側臉。她的笑。
我按了刪除。
第二周周三,我跟著他去了那家酒店。
下午五點四十,他從公司出來,沒回家,直接打車去了酒店。
六點整,那個女人到了。
我在馬路對麵的咖啡店坐著,隔著玻璃看他們一起走進大堂。
一個小時後,我收到一條微信。
是王建國發的:“今晚跟老張他們吃飯,晚點回。”
我沒回。
那天晚上十一點,他回到家,輕手輕腳地開門。
我躺在臥室裏,呼吸平穩。
他在客廳打了幾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隻聽見一句話:“下次等我出差,咱們去遠點的地方。”
出差。
我閉著眼,把這兩個字在心裏默念了幾遍。
第二天,我去了周敏的銀行。
“幫我查一下,”我把王建國的身份證號推過去,
“未來三個月,他所有的訂票記錄。”
周敏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問,開始操作。
十分鐘後,她遞給我一張紙。
下個月15號到18號,某海濱城市,機票已出票,兩人。酒店已預訂,大床房。
我把那張紙折好,放進包裏。
“小敏,”我說,“上次說的那個計劃,咱們可以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