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兩點,我聽見老公王建國在陽台打電話:“寶貝,今天那個黃臉婆又查崗,煩死了。我下個月項目獎金下來,就給你買那個包。”
而三天前,他剛告訴我獎金取消,讓我省著花。
我沒吵沒鬧,隻是去銀行找了我閨蜜。
當流水單擺在麵前時,我才知道——
他不僅騙我,還借了二十多萬網貸養那個女人。
婆婆知道後,第一句話是:“男人嘛,外麵有點花花事正常。”
一個月後,銀行VIP室裏,我把流水單最後一行念完,抬頭看著他,
“你那個下個月要發的項目獎金......夠填這個窟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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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零三分。
我聽見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臥室門沒關嚴,走廊的燈光從門縫裏透進來一條細線。
我背對著門,維持著側躺的姿勢,呼吸平穩。
老公王建國的腳步聲穿過客廳,沒進臥室,直接拐去了陽台。
陽台門被拉上,隔音玻璃讓他的聲音變得模糊。
我睜開眼,盯著窗簾上晃動的影子。
他在打電話。
我悄悄翻了個身,把耳朵貼在枕頭上,借著夜裏的安靜,能隱約聽見幾個詞。
“寶貝......想你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點,但沒到底。
這麼多年,這種話他不是第一次說。
酒喝多了,跟狐朋狗友吹牛,什麼話都往外冒。
上個月還在飯局上跟人說“我家那個黃臉婆,換都換不掉”,我坐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我忍了。
四十二歲了,離婚能離出什麼來?
兒子剛上初中,正是關鍵時候。婆婆身體不好,三天兩頭住院,離了婚誰照顧?
我把這些理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正準備繼續裝睡。
然後我聽見了下一句。
“那個黃臉婆又查崗,煩死了。”
“放心,下個月項目獎金下來,就給你買那個包。”
我的手在被子裏攥緊了。
項目獎金。
下個月。
他前天剛跟我說,公司效益不好,今年的季度獎、年終獎、項目獎,全取消了。
讓我花錢省著點,兒子補習班的費用先緩一緩,家裏那個用了五年的冰箱也別急著換。
我信了。
我還心疼他,說他辛苦了,錢的事不著急。
陽台門被拉開,腳步聲往臥室走。
我閉上眼,調整呼吸,把攥緊的手鬆開,維持著剛才的睡姿。
王建國進了臥室,帶著一身酒氣和煙味,還有一股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種。
他在床邊站了幾秒。
我感覺到他在看我。
然後他打了個哈欠,轉身去了衛生間。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這些詞在我腦子裏來回轉,衛生間門開了,王建國躺上床,兩分鐘不到就打起了呼嚕。
我睜著眼,一直睜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來做早飯。
煎蛋、小米粥、樓下買的油條。王建國喜歡吃油條,每個周末我都要早起去買。
他八點半起床,穿著睡衣坐到餐桌前,拿起油條咬了一口。
“今天周六,你起這麼早幹嘛?”
“習慣了。”我把粥端到他麵前,“公司那個項目獎,真全取消了?”
他咬油條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嚼。
“全取消了,一分沒有。財務說得明年看情況。”
“一點都沒留?”
“你什麼意思?”他把油條往桌上一摔,
“我說沒了就沒了,你查我賬啊?”
兒子從房間探出頭:“爸,你喊什麼?”
王建國瞪我一眼,拿起油條,拎起外套出了門。
門“砰”一聲摔上。
兒子看著我:“媽,我爸又發什麼瘋?”
“沒事。”我把他的碗收走,“吃完了去寫作業。”
那天下午,我去銀行找了我閨蜜。
周敏在VIP室接待我,看我臉色不對,問:“怎麼了?”
“幫我查個東西。”
“查什麼?”
“王建國的流水。”
周敏愣了一下,沒問為什麼,直接打開電腦。
三分鐘後,她看著屏幕,欲言又止。
“說吧。”我說,“我扛得住。”
她把屏幕轉過來。
過去三個月,王建國的工資卡流水,幹幹淨淨。
但另外一張卡,我從來不知道的卡,流水密密麻麻。
每周三,某某酒店,消費698。
每周三,某某餐廳,消費488。
上個月15-18號,周邊某城市,高鐵票、酒店、景點門票,加起來六千多。
上周,某某奢侈品專櫃,消費13800。
周敏看著我,小聲問:“還要往下翻嗎?”
“翻。”
她又翻了一頁。
上周六,就是我跟他說冰箱先別換的那天,某珠寶店,消費8800。
我盯著那行數字,盯了很久。
“小敏,”我開口,聲音比我想象的平靜,“你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