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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戴上手串,嬌笑著對蕭景珩行了一禮。
“謝殿下,謝公主。”
宴會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歌舞升平,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個無傷大雅的插曲。
秦霜的視線卻再次落在我身上,這次,是我的衣領處。
那裏用金線繡著一朵小小的九瓣蓮,是太子妃才有資格使用的紋樣。
“公主殿下,”她再次開口,“您這身宮裝的料子真是別致,臣女從未見過。”
她端起一杯酒,搖搖晃晃地朝我走來,像是醉了。
“不知是哪家繡坊的手藝?”
話音未落,她腳下一個踉蹌,整杯酒都潑在了我的胸口。
酒水浸濕了衣衫,冰冷刺骨。
秦霜“哎呀”一聲,手裏的酒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公主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這就為您擦拭!”
她說著,竟真的掏出帕子要來碰我的衣襟。
我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秦霜順勢倒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抽泣,眼淚說來就來。
“公主......我隻是想為您擦幹淨,您為何要這樣做?是想置臣女於死地嗎?”
“我的腳踝......好痛......”
大殿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蕭景珩一個箭步衝過來,將秦霜打橫抱起,護在懷裏。
他低頭看著秦霜瞬間紅腫的腳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抬起頭,眼神像冰刀一樣射向我。
“沈知嫵!你又在鬧什麼?!”
“秦霜是功臣,你當眾折辱她,是想讓天下人看我大燕的笑話嗎?”
我看著他懷裏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胸前濕透的衣衫,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我沒有解釋。
我隻是抬起手,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解自己宮裝的盤扣。
所有人都驚呆了。
蕭景珩的瞳孔驟然緊縮:“你瘋了?!”
我脫下外袍,露出裏麵素白的褻衣。
我將那件繡著九瓣蓮的華貴宮裝捧在手裏,走到蕭景珩麵前。
“這件衣服臟了,我穿著也不合時宜。”
“既然秦將軍喜歡,就賞給她吧。”
蕭景珩抱著秦霜,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我吞噬。
秦霜也忘了哭,靠在他懷裏,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將宮裝放在旁邊的案幾上,轉身就走。
“我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我的脊背挺得筆直,一步都沒有回頭。
蕭景珩的視線像芒刺一樣紮在我的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