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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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資料發給蘇樺月，是淩晨兩點。

不是故意拖，是下班後周主管又塞給我兩個急活兒——明天就要的行業報告，本季度部門總結。

“能者多勞嘛，”他在電話裏說得冠冕堂皇，“蘇覓，我這是看好你，給你表現機會。”

我對著電腦屏幕笑了笑。

看好我，所以把我當驢使。

做完所有事，窗外天色泛白。我將資料打包發到蘇樺月郵箱，附一句：客戶李總聯係方式、會議紀要、競品分析在附件，有不懂可以問我。

發送，關機，趴桌上睡了半小時。

早上九點，我準時出現。

眼睛是腫的，臉色是白的，精神還算清醒。

蘇樺月十點半才來，拎著星巴克紙袋，放一杯咖啡在我桌上。

“蘇覓姐，昨晚辛苦啦，請你喝。”她笑得毫無破綻。

我沒碰咖啡。“資料看了嗎？”

“看了看了，”她撩了撩頭發，“不過有些地方不太懂。比如李總喜歡喝普洱，這跟案子有關係嗎？”

“有。第一次見麵，他辦公室擺著茶具，聊天提過兩次普洱。下次拜訪帶點好茶，容易打開話題。”

蘇樺月哦了一聲，表情不以為然。

“我還以為多重要呢，這種細節沒必要記吧。”

我沒接話。

下午項目會，蘇樺月負責彙報。

她站在投影屏前侃侃而談。PPT花裏胡哨，動畫一堆，內容全是我報告裏的東西，換了個說法重講一遍。

講到客戶需求時，她卡殼了。

“這個......李總主要訴求是提升品牌在年輕消費者中的認知度......”她翻著資料，語速越來越慢。

“具體目標呢？”周主管問。

“目標是......三個月內，品牌在20-30歲女性中知名度提升15%......”她聲音發虛。

“這是上季度數據，”我開口，“上周和李總溝通，他已調整KPI，要求提升25%，且要看到實際轉化率，不僅是曝光。”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蘇樺月臉紅了又白，捏資料的手指收緊。

“蘇覓補充得很好，”周主管幹笑兩聲，“蘇樺月剛接手，還不熟，可以理解。蘇覓，你多幫幫她。”

“我會的。”

散會後，蘇樺月在茶水間攔住我。

“蘇覓姐，你剛才什麼意思？故意讓我難堪？”

我接水，沒看她。“我隻是補充事實。”

“事實？”她冷笑，“你是覺得案子被我搶了，心裏不爽，故意拆我台吧？”

我轉過頭，直視她。

“蘇樺月，職場不是過家家。你拿走的不隻是案子，還有責任。如果你不熟情況搞砸了，損失的是公司，還有團隊兩個月的努力。”

“用不著你教訓我！”她拔高聲音，“別以為自己多厲害，不過比我早來幾個月。等我熟了，做得肯定比你好！”

“希望如此。”

我端著水杯側身走過。

她的聲音從背後追來，壓得很低，足夠我聽見。

“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