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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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哭了，給媽媽打電話。

她打車給我送來奶粉。

晚上十點，他回來了。

空著手。

“奶粉呢？”

他坐在沙發上，沒說話。

“我問你奶粉呢？”

他把手機扔給我。

我點開一看。

轉賬記錄：王者榮耀充值，648元。

我的手在抖。

“你拿買奶粉的錢，充遊戲了？”

他低著頭，不說話。

“張偉陽，孩子還等著喝奶！”

他突然抬起頭，眼睛通紅。

“我壓力大不行嗎？天天上班加班，回來還得聽孩子哭，我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消遣？”

我抱著孩子，站在客廳中央，渾身發抖。

“消遣？你拿孩子的奶粉錢消遣？”

他站起來，把手機搶回去。

“不就一罐奶粉嗎？明天我再買！”

他進了臥室，把門摔上。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廳裏，抱著孩子坐了一夜。

想起我和張偉陽的婚姻。

我們是大學同學。

我和張偉陽是大學同學。

大一那年冬天，圖書館暖氣壞了，我縮在角落背書，他把自己的熱水袋塞進我懷裏，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我們談了五年戀愛，他對我很好。

我痛經，他半夜翻牆出去給我買藥。

我考研失敗哭了一整夜，他坐火車來我學校安慰我。

畢業那年，他家裏催他回去相親，他跟家裏吵了一架，留在了我在的城市。

我那時候覺得，這輩子就是他了。

結婚那天，他喝多了，拉著我的手說：“秋秋，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我信了。

第二天早上，婆婆來了。

她坐在我們新房的床上，把一張紙拍在我麵前。

“這是我們家的規矩，你看看。”

我好奇地拿起來，上麵寫著：婚後必須生男孩，如果懷的是女孩，就打掉，直到生出男孩為止。

我看著那張紙，手在抖。

張偉陽搶過去撕了。

“媽，你幹什麼？”

婆婆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你三代單傳，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娶個媳婦回來，連個孫子都不給我生？”

那天鬧得很凶。

最後婆婆走了，臨走扔下一句話：“生不出男孩，別進我張家的門。”

我以為張偉陽會護著我，可他抱著我說：“對不起，我家三代單傳，不能在我這斷了根。”

我心軟了。

第一次懷孕，三個多月的時候，婆婆托人帶我去做了B超。

是女孩，張偉陽陪我去打了。

第二次，第三次......還是女孩。

每一次，他都在醫院門口等我，抱著我說我受苦了。

我趴在他肩膀上哭，這次他終於說：“下次咱們不查了，生下來，不管是啥都要。”

我相信他了。

所以第四次懷孕，我連婆婆也沒告訴。

後來月份大了，婆婆知道後打電話來罵，他把電話掛了。

我以為他真的變了。

原來，都是我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