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府祭祖,身為正妻、嫡女的我和女兒,被拒之門外。
夫君顧景淵帶回來一對外姓母子,卻登堂入室。
“夫人,她的丈夫為我戰死,他們母子我當如親如子。”
外人的孩子,記掛著我名下,成了侯府嫡子。
為了夫君的忠義,我忍了。
我女兒想進祠堂磕個頭,被外姓的兒子一腳踹進池塘。
婆母卻讓我跪下請罪,說我沒教好女兒,衝撞了烈屬。
為了侯府的孝道,我忍了。
我的忍讓換來的是十年的磋磨。
女兒落水發燒,落下了病根,十三歲就沒了。
我守著女兒的屍體,一病不起。
顧景淵陪方氏的兒子過生辰,鑼鼓喧天。
我聽見他對方氏說:“等她死了,你就是這府裏的主母。”
直到死,我才知道,方氏根本不是什麼袍澤遺孀,是他養在外麵的女人。
我被這對狗男女活活氣死。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方氏進門祭祖這天。
顧景淵帶回來的野種,正踹向站在池塘邊的女兒。
千鈞一發,我抱起女兒——
一腳將這個野種踹進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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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
野種在水裏撲騰,方氏尖叫著撲過來,揚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祠堂裏死寂一片。
方氏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你敢打我——”
“小小年紀就敢謀害侯府嫡女,你一個外客竟然也敢向侯府正妻動手!”
一時間,方氏竟然說不出話來。
顧景淵臉色鐵青:“沈氏!孩子玩鬧,你竟然下此毒手。”
已經有仆人下水打撈那個野種了。
女兒嘴唇發紫,渾身抽搐。
“玩鬧?”我冷笑,“外人登堂入室,嫡女卻拒之門外,你告訴我這是玩鬧?”
顧景淵別開眼:“她不一樣——”
我轉身,一腳踹翻了供桌上的香爐。
火星四濺,婆母尖叫:“你瘋了!這是祠堂!”
“對,祠堂。”
我看著她,“那您告訴我,為什麼我這個正妻不能進,一個外人卻能進?”
婆母氣得發抖:“方氏母子是烈士遺孤——”
“烈士?”我打斷她,“哪個烈士?叫什麼名字?”
婆母一愣。
我逼近一步:“說啊!他叫什麼?何時戰死的?葬在哪裏?”
方氏哭著說:“我夫君他、他叫方——”
“方什麼?”我盯著她,“是不是忘記原來怎麼編的了?”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我冷笑:“編不出來了?那我幫你。
你說你夫君九年前戰死,可九年前,顧景淵根本沒出征!”
顧景淵臉色一變:“你胡說——”
“我胡說?”
我看向顧景淵,“九年前朝廷沒有戰事!你在京城待了整整一年!”
婆母臉色煞白。
野種從池塘裏爬上來,指著我罵:
“你這個毒婦!我爹是戰死的!你——”
“你爹?”我看著他,一字一句,“你爹現在就站在你麵前。”
“什麼?”野種愣住。
我指著顧景淵:“他就是你爹。”
祠堂裏炸開了鍋。
方氏尖叫:“你血口噴人——”
顧景淵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婆母厲聲道:“夠了!沈氏,你今天是要反了天不成——”
“對,我就是要反了天!”
我抱著女兒,看著在場所有人:“方氏就是顧景淵養在外麵的女人!”
顧景淵冷笑:“沈氏,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我盯著他,“去兵部查,查一查陣亡名單裏根本沒有姓方的!”
顧景淵臉色一白。
方氏癱坐在地上。
野種衝過來要打我,被我一腳踹開:“滾!”
顧景淵終於開口,聲音冰冷:“你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和離。”
婆母拍桌子:“休想!”
我冷笑,“要麼和離,要麼我現在就去京兆尹告你,告你欺君罔上,寵妾滅妻!”
顧景淵眼神一冷:“你敢?”
他大叫一聲,招呼內院的仆婦。
“夫人心序失常,胡言亂語,將她關進柴房,嚴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