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柴房裏,我抱著女兒。
悅兒渾身發抖:“娘,我怕。”
“別怕。”我擦掉她臉上的淚,“前世娘沒保護好你,這一世,誰也別想再傷你。”
悅兒愣住:“娘,你說什麼?”
我沒回答,隻是緊緊抱住她。
前世我也抗議過,一樣被關進柴房。
那時,女兒落水高燒,顧景淵說什麼我也隻能答應。
這一世,輪到他來求我了。
果然,夜深人靜時,柴房的門被推開了。
顧景淵站在門口。
“沈氏,你今天太過分了,當著祖宗的麵,你欺淩功臣遺孤——
我不與你計較,方氏之子記掛在你名下,你若同意......”
“野種娼妓。”
我打斷他:“顧家不要臉,我沈氏卻不下作”
“你胡說什麼——”
“方氏是青樓出身,被你養在城外的別院裏,那野種是你的私生子!”
顧景淵震驚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說漏了嘴。
前世我重病,方氏得意忘形,在我麵前炫耀過這些。
顧景淵臉色鐵青:“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你敢說出去?”
“為什麼不敢?”
“你父親區區戶部郎中!”顧景淵威脅道,“我要弄死他也很容易。”
我不為所動:
“偷梁換柱,冒充烈屬,這是欺君。
野種娼妓,登堂入室,這也是欺君。
虐待正妻嫡女,寵妾滅妻,更是欺君。”
顧景淵死死盯著我:“你瘋了!”
我一字一句地說:“要麼和離,要麼我現在就去告禦狀。你選一個。”
“你真的瘋了!”顧景淵冷笑起來,“一個瘋子出不了府門,告不了任何人。”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侯爺!不好了!沈家老爺帶著京兆尹的人來了!”
顧景淵臉色大變。
我心中一喜,幸虧我給陪嫁丫鬟使了眼色,去搬救兵。
父親果然來了。
顧景淵轉身要走,交代門口下人。
“看緊這裏,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他一走,我就抱著女兒跟上。
“剛剛你們都聽到了,不想跟著一起死,就滾開。”
兩個下人一愣,不敢攔我。
前院已經亂成一團。
父親站在院子裏,身邊站著京兆尹的劉大人,還有幾個衙役。
顧景淵攔在門口:“嶽父大人,你這是何意?”
父親冷笑:“何意?我來接我女兒回家。”
“夫人已經睡下了,不方便見客。”
顧景淵拱手:“劉大人,內宅之事,不勞您費心。”
他轉過身看著父親:“嶽丈大人,借一步說話。”
“內宅之事?”我走出來,“今天的事,絕不是內宅小事。”
顧景淵臉色一變。
我看著劉大人:“我夫君在外養了外室,冒充烈士遺孤。這可是欺君之罪?”
劉大人臉色大變:“此話當真?”
“當真。”父親說,“我去了兵部查過了。”